第三五章(2 / 2)
大家就又都把目光转向了八爷,心知十四这是要说给八爷听的,就更没人开口接茬儿,还三两个凑一凑就快步离去了。
九爷这个时候虽然开始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可这在外面,也不好说什么,便劝了句,“八哥不是有心的……”
八爷却在一旁说道:“哥哥我的确是有意的。”
十爷便懊恼的叫了声八哥,还笑着对十四爷说:“十四弟你别听八哥瞎说,你不在的这几日,八哥也是急得不行,要不怎么会进宫向皇阿玛求助。”见九爷猛的看过来,十爷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哪里还敢去看十四爷跟八爷的脸色,只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清净。
话既然都被挑开了,八爷再觉得尴尬也没意思。这便泰然处之,“不是哥哥要同你赌气才给揽了武备库的差事。你想露脸的心,我难道真会不知道。而且别人都是怎么说的,我不是听不到。可这朝廷上面的事情,哪里是哥哥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这话的意思可就说的很明白,不是他自私不替弟弟们着想,实在是大事小情基本都被太子给垄断了,今天皇上敲打这一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不是八爷他只顾着自己的好,拿兄弟们当垫脚石。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就可以去争取,就算争取了,也未必能争取到。
只是说了这么多,八爷也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当然了,这事哥哥没有事先知会你是我的不对,事后我也在家里等了你好几日,偏偏你就是不上门。我知道你这是在生哥哥的气,想要凭自己本事来完成差事。我这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咱们的十四弟终于长大了,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议论你。可你又突然不声不响的不见了,做哥哥能不担心吗,这种风雪交加的日子,别说是三天,就是一天,谁在外面能受得了。”这也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会进宫。
可这话也许哄的了九爷,却打动不了十四爷。不过在这点上,十四爷也的确是佩服八爷的,不管什么时候,哪怕都已经被当面戳穿了,他照样能面不改色的展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所以为了表现自己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十四爷也跟着愧疚起来,“没想到八哥为弟弟竟是如此用心良苦,而我非但不理解你,还在这儿同你置气,我简直就是……”混账吗?呵呵谁特么会这么说自己呢。
见十四爷如此,八爷也是跟着眼眶都要红了。这要不是十四爷让侍卫围着,不定还要上前来个拥抱才够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误会解开了,最开心的莫过于九爷,回家后直接就让人去烫壶酒上来。
蔚姝就念了句,“爷这病才刚好,还是别喝酒了。”朝瑞香使了个眼色,才再说:“而且十四叔才被押去宗人府,爷回家就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在庆贺十四叔被关呢。”
九爷啧了声,“没你这么曲解的。”可是想想就觉得不得劲儿,索性就让人别上酒了。
蔚姝可不想说太多九爷兄弟们的事情,那本来就已经是一团乱麻。便把别事提了出来,“娘娘派人来问话了,说是咱们府里那些侍妾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说生在这样的人家凡事都要谨小慎微,这事都已经处理的这么隐蔽了,还是让人知道了。
九爷的好心情就彻底不见了。本来出了十四爷这事,他的注意力便转移了,这会儿乍一提起,才恍然想起来,他前儿才刚被戴了绿帽的事情。这便悻悻然道:“爷知道了。”可这种事情如何让他说的出口,不免对蔚姝说:“福晋明儿就进宫去同额娘说下,由头随你。”只别实说就是。
蔚姝抿嘴,点头达意,“只是咱们这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爷还该想个万全之策才是。”要说一个人犯了事被发落还情有可原,这一时间所有侍妾都犯事,谁信呢。免不了人家就好奇打听,总归是能让人听到点什么风声,到时候九爷自然是要蒙羞,那就是蔚姝,哪里就有不被人笑话的。
九爷想了想,就看向蔚姝,“要不这回福晋就替爷担了这个坏名声吧。”现在想想,让福晋给辖制住简直就是太好听了。
蔚姝挑眉,“爷想让妾身当这个坏人不是不可以,只要您能给个保证,妾身便心甘情愿当这个恶人。”
九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蔚姝把她的要求说完,九爷就犹豫了,“你这女人,几时也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了,大不了爷以后都不往家里领女人了还不成吗?”
蔚姝便笑,“那些来路不明的,爷难道还不怕吗?”
九爷噎了声,他这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为的也不过是唬唬蔚姝,哪里就会真的再做那事。只是他的福晋显然不是那么好唬的,遂九爷还讨价还价,“你说一个爷们在外行走,身上不傍点银子像什么话,咱也不要求多,每月三万两,剩下的全交给你还不成吗。”
蔚姝笑的越发人畜无害,九爷看了也是跟着笑起来。但随即,蔚姝就把脸一收,“爷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您这一年下来统共也就往家里挣三四十万两的样子,这还是指的利年,像今年这样的,不倒贴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刨去家用那些林林总总的,能净剩十万两银子就该偷笑了。您可倒好,张口就要那么多,您这是要上上下下百十口人都去吃西北风呢,还是打算把人再撵走一些。”
“不能够,咱们就算再不济也不能撵了伺候的。”就他们这种身份,百来号下人那都是最基本的标配,真把人给撵了,才是失了体面。所以还自降道:“那要不就每月一万两,这可不能再少了,要不爷走在外头都没脸同人打招呼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吗?蔚姝哪里不知道九爷说的这些人是谁,既然她都要来当这个恶人了,索性就当的彻底点,“爷要是怕在外头没脸同人打招呼,那往后咱就尽量不出门呗。反正按咱们府里的开销来算,爷这一个月支走五千,算是最合宜的。”
九爷不满,“这么一点银子能做什么。”
“不瞒爷说,这么一点银子可够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一个月,甚至是人情往来。爷再想想,您张口就要三万五万的,那可就是咱们家近一年的开销了。”真是不算不知道,算了才知道谁才是败家的那个。
而且九爷这个死心眼的,供养了八爷这么多年,临了被押解回京议罪的时候却不见八爷出来求情,不管他是不是自身难保,至少也让九爷能走得体面点。
所以蔚姝厌恶八爷,以前还只觉得八爷是个擅经营的八面玲珑,现在身处其中才深觉他有多么的可恨。吸了九爷这么多血,最后就算知道自己也在劫难逃,依然能拿出大把银子去安置自己的家小。那钱是哪来的,不用想都知道。
九爷的心理也是斗争的很,左边是亟待支援的手足兄弟,右边是爷们的无上尊严,真是哪个都想提起,偏偏福晋就是这么的顽固,看那样子,真是你要敢再得寸进尺,她就敢跟你拼命。
遂,九爷再次让福晋打败。
只是这明明说好的做做样子,走走过场,反正能让别人知道她九福晋已经赶超十福晋就是了。
没想到蔚姝却是来真的,不仅把屋子给砸的不成样,就是对九爷下手也没有软的。美其名曰演戏演全套,要不露馅了对谁都不好。
九爷轻轻摸了摸嘴角,又再碰了碰脖子上抓痕,特么的老十他福晋打他的时候那也都是打在看不到的地方吧。
蔚姝就说了,“打在看不到的地方谁会心疼呀。”意思是这个样子走出去,才能招人可怜。
九爷便报复性的把蔚姝扛到炕上去一边滋气一边狠狠地恩爱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