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2)
赵政听着呵呵一笑,“蔚卿是以为寡人没读过书吗?卧冰求鲤这个典故,不巧寡人听过。”
蔚殊哪里是为了讲故事而讲故事,这不是为了引出额娘这俩字嘛,看赵政神色无异,想来也只是人有相同而已。这便抱拳,惭愧道:“微臣才疏学浅,让君上看笑话了。”正准备找些工具下湖凿冰,倒是让赵政给叫住了。
“不过,你这个故事倒是讲的很好,寡人应该让几个公子来求鱼方显孝道。”
蔚殊眉一挑,不错呀年轻人,就算你不是弘政,我对你还是有好感的。
但赵政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蔚殊顿失了好感。他说:“我们看着晋绥两国的热闹也是许多年了,别人都以为我们兖国无能,必须在夹缝中求生存。不知蔚卿有没这个志向,同寡人一起平了晋绥,让天下人对兖国刮目相看。”
蔚殊呵呵了,赵政这异想天开的口气真是,太特么像弘政那时候要去征服近海远洋时的样子了。心里明明想的是蚂蚁搬泰山简直不自量力,但嘴上却忍不住说:“就不知君上有什么计划。”能把这话说出口,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做好了周全的计划。
没想到赵政却说:“寡人没有计划,不过蔚卿同你家夫人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就对此事极有帮助。”
蔚殊一时就没明白过来,赵政这口气,是赵骁向他透露了什么?还是他本身就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可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再佯装不知就显得有些虚伪了,“君上的意思是,让微臣用捭阖之道。”
赵政就递了一个聪明的眼神过来,“公子骁那里,以后你们都不用去应承了。”丢了一个腰牌过来。
蔚殊接住一看,眼睛都亮了,这块小小的牌子可比赵骁的脸大多了,有了这个,说是在兖国的国土上横行无忌也不为过。但是,“君上缘何对微臣如此信任。”这要是有一点歹心,别说是赵政了,兖国分分钟完蛋。
赵政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但脑子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小子是可托付重任的。面上却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用人不疑这话寡人还是懂的。”
蔚殊就想到了朝上的那个大奸佞,再看看赵政大智若愚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过也是想什么来什么,出宫的时候,蔚殊就碰上了火急火燎进宫的齐淞,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抢糖吃的人一样,“蔚三公子难得进宫啊。”一眼就看到了什么。
蔚殊也不遮掩,“可不是,君上说他想吃鱼了,让蔚某下湖去凿冰捕鱼,然后就赏了块牌子给我。”说到这里,还好心提醒道:“趁着这会儿天色还早,齐大人要不赶紧进去也捕几只鱼去,说不准君上会赏你个更大的牌子。”
齐淞心说我信了你的邪。可真就邪了门的,进到里面的时候见赵政还在胡堤上发着呆,便说让人下去捕鱼去。
赵政兴致缺缺,“寡人听说这冬鱼好不好吃,就要看这捕鱼的人心诚不诚,派宫人下去倒是简单,只是他们都是授命才去的,想必捕来的鱼味道也不怎么样。”
齐淞就把貂裘一脱,“老臣对君上之心天地可鉴。”
赵政忙拉住,“齐爱卿一把年纪了,湖下又情况不明,要是让你再磕着碰着了,寡人实在是于心不忍。”
齐淞却坚持,“微臣为了君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说区区几条湖鱼。”心说赵政只要再劝他一次,他就顺势作罢了。
可是,赵政却勉为其难的松手了,“那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想想不放心,还派了好几个宫人跟在身后。
最后鱼倒是没少捕到,但是因为下湖的人数过多,加上下湖前没有事先探行,碰到冰面较薄的地方时,还是不慎落水了。
蔚殊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的差点没掉出眼泪,“该,淹死他去才是最好。”
九妹坐在火笼前说:“照这么看,赵政其实也不是表面上的中庸。”虽然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弘政,但是不能否认对这小子的好感。
“岂止,野心还大着呢。”蔚殊便把进宫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九妹,“你说咱们要不要帮他。”纵横捭阖四个字说的简单,那他们至少也要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才行。
九妹琢磨着说:“咱们要是现在跑了,那是肯定能跑的掉,只是这蔚家老小指定得遭殃。咱们虽然不是圣贤,也不能这么平白害了他人性命。”
那也就是要接这个差事了。
可这毫无头绪的,蔚殊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入手,毕竟在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九妹在抛头露面,蔚殊怕是连跟人谈生意都不会,就更别提上升到国家大事的谈判中。要知道,稍有不甚可是会丢性命的。
九妹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能拖个一年还好说,现在我就算要乔装,也盖不住这个肚子。”所以现在也只能是把蔚殊推到台前,九妹退居幕后。
两人这边还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着筹谋,阿南就在门外说,“公子,圣人真的给齐大人送了一块牌子。”
蔚殊就嘿了声,这小子还真是傻了不成。
九妹问:“送的什么牌子知道吗?”
阿南说:“圣人亲手写的牌匾,烫金的,捕鱼高手四个大字此刻正敲锣打鼓的往齐大人府上送去。”
蔚殊同九妹互望一眼,就都笑喷了。这个赵政,真是忒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