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 / 2）

“嗯，对。”

感觉他好像开始回到正常状态，苏荡看他的目光柔下来：“我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想永生门现在是不是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个话题有点伤感，他们都亲眼看到变成怪物的帝王是如何被抓进永生门的，如今一想到它再次打开，预示着某种可能，苏荡心里就难受不已。这种难受比这一路追踪她爹娘的行踪都无果还痛苦。

“殿下，你日后有什么想法可不要再憋心里了。”苏荡说。

裕延笑：“我没憋心里。”

“我知道这句话不是真话，但你现在能不能认真跟我分析这整件事？”

“苏荡，是你的心在乱。”

他如此点出，苏荡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好像真的是那样。”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裕延是指它，那个死灵。

“嗯，它说，这件事跟蓬莱有关。”

“我猜到了，雨凝出现的时候，我就猜到有问题。”

苏荡：“哪里有问题？”

“祈恒君他喜欢人间，他不会任由女娲毁灭天地，而他长久人世的目的，可能也是因为此。”

“你觉得雨凝是好的？”

“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诡异的百姓死亡事件，可以说明雨凝伤人这事，有可能是假，再结合青白夫人不让它回到祈恒君身上的做法，大概猜测，祈恒君对他们的计划有阻碍作用，所以他们不让雨凝归位。”

“所以，你那时候才——”苏荡内心无比震荡，她什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是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

“可蓬莱那些人呢？”

凌镜、皇月、徐长青、徐长生等。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皇月有问题。”

苏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它说，大白蛇是永生门的封印，而且他们第一代‘人类’，是被关在永生门里面的，那是女娲创造出来，惩罚罪恶之人的地方，大白蛇在里面会被剥脱神力。但很奇怪的一点是它既然逃了出来，为何还要回去。”

裕延拉下手腕，只见小白蛇缠在他手上，仿佛已经僵硬。

“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令’回来的时候就是如此。”

“拿得下来吗？”

裕延摇头。

“试着给它滴血了？”

“给了，没用。”

苏荡看他一会儿，伸出手指：“我试试。”

裕延看着她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小白蛇嘴上，小白蛇没动，鲜血印着它的小嘴，看着像涂了胭脂。

“没用。”

苏荡有些失望，就当裕延要将袖子拢下时，奇怪的事出现了。小白蛇开始动了，并且头部在人类和蛇头之间转变。一晃一晃的，苏荡和裕延对视一眼，苏荡把手伸出，还没到小白蛇身边，它便冲了过来，死死咬住苏荡的手。苏荡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正在急速消失，等她想做反应时，它突然出现，缠住小白蛇的头将小白蛇拉到了地上。苏荡的手指此时已经模糊一片。裕延顿时大惊。

它和小白蛇在地上缠了许久，直到小白蛇的尾巴开始原地翻滚时，它才起来。

“你是不想活了吧？”它盯着苏荡的手冷冷说道。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让苏荡有些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事情，再晚些，你都要成干尸了。”

再看地上的小白蛇，它躺在地上，左右前后来回滚动，方才显现的虚影已经开始清晰。那是一个小男孩，头发是白色的，眼睛全黑，没有瞳孔，嘴边还残留着血迹。

“这回明白了吧？他们通过女娲的血获得神力，回到以前的状态。这小白蛇随着它母亲逃出来，原本是活不了多长的，你救了它。它可以回永生门了。”

“为什么只有这样才可以回永生门？”

它咯咯一笑：“有神力了啊。”

它的笑让苏荡很不舒服，苏荡接过裕延给的药，随意做了包扎。这时，它突然凑到裕延旁边，黑乎乎的一团将桌面的地图看了一遍，又看裕延。

“最后一个了，还差最后一个就启动了。”

苏荡和裕延互看彼此一眼，苏荡问它：“若是只是为了将青白夫人带回神迹，直接带回去就好，女娲何必如此大费周？”

它幽幽一笑：“天地也并非是女娲一人说了算，人类虽然是她创造的，可盘古在咽气时，身体里放出了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它看着苏荡，“这东西，你不陌生吧。”

“然后呢？”

“然后～只要有一个人在天地出生，‘命运’就会自己把那个人的命运刻在命运盘石上，永生不能更改。”

“那我娘？”

“你娘逆天改命，篡改了你们的命运。”

苏荡张着嘴，没说话。

“很伟大的母亲。”

“所以，青白夫人的命运也在上面吗？”

“当然，盘古喜爱这天地，死后还用‘命运’守护天地，维护天地和平。只是很多人不懂，觉得命运不公平。‘命运’只是随机给每个人安排命运，它不偏颇任何人，自然也不会针对任何人。”

“‘命运’，它在哪儿？”

它古怪一笑：“今天的善意提示就到这里。”它低头看着已经成人身蛇尾的少年道，“就当是你让我看这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况的谢礼。”

“什么盛况？”

“女娲神迹能不能再次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