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混元归位（2 / 2）

那道意识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慢慢地处理这个信息。

"……我打了一场仗，"那个声音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那场仗……结束了吗？"

"结束了，"张玄说，"很久以前就结束了。"

然后，那道意识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等待了很久的事情，传来了一道极为深沉的、如释重负的波动。

那种波动里有疲惫，有平静，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张玄说不准确是什么的东西。

苏云在这个时候也从感悟状态中缓缓地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人形轮廓，眼神里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个修炼者，面对着自己修炼传承的根源时才会有的那种情绪。

崇敬，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如同看到了一个久远时代的回声忽然具现在眼前的惊叹。

"前辈，"苏云的声音轻轻地，"他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能，"张玄说，"但不要给他太多的刺激，他需要时间适应。"

苏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张玄再次将视线落在了那个人形轮廓上，平静地说道："你的情况，太初知道，混元界还在，你不用担心。"

那道意识在听到"太初"两个字的瞬间，产生了一道极为明显的颤动。

那颤动如同一滴水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涟漪从那个人形轮廓向外扩散，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沉的情绪。

张玄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两个字已经足够了。

给一个在黑暗中沉睡了无数年的人提供一个继续撑下去的理由。

有时候，两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有力量。

接下来，张玄需要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

混元的整合已经完成了初步阶段，但他的状态依然极为虚弱无法主动移动，更无法独自出入岁月深处的入口。

要带他出去需要一种特殊的承载方式。

不能是普通的法则之力包裹，那种方式对于混元目前的状态来说，干扰过于强烈。

张玄在心中推演着可行的方案。

片刻之后，他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从袖中取出了那颗伴随了他很长时间的细小光点，那颗从永寂之渊战场遗迹中带出来的、混元气息的凝聚。

那颗光点是混元在那场战斗中散落的法则余韵。

它的质地和混元整合后的状态是同源的。

以它作为媒介构建一个临时的容纳空间，让混元在其中休憩，然后由张玄携带着出入。

这个方案，可行。

张玄将那颗光点以至尊无极之力极为精细地运转，在光点的基础上一点一点地构建了一个极为微小的、但内部空间极为稳定的法则容器。

那个容器，从外部看只是一颗稍微比之前大了一点的光点。

金白色的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但内部是一个以混元自身的法则气息为基础构建的、专为这个阶段的混元量身打造的休憩空间。

"这里，"张玄将那颗光点举到了人形轮廓前，平静地说道，"你可以在里面休息，我带你出去。"

那道意识感受着那颗光点散发出来的气息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人形轮廓缓缓地、极为缓慢地向着那颗光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