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摔那命根子做什么?(2 / 2)
而那个人,还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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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执象吃了管家送上来的早点。
多年不见,师家的厨子更精进了,每天的早餐都弄了个菜单,能看着点。
东西都是华昼族特产的做法,外面基本上吃不到,有也是不正宗的仿制。
苏执象享受过后下楼找师要,后者一向起得早,此时已经端着咖啡在逗鸟了。
苏执象走上前看他的宝贝鹦鹉。
在异能者角度看来,师要还年轻着呢,怎么才这点年纪就跟个大爷似的,发展出了穿拖鞋遛鸟的爱好。
“谷内毕竟太小,娱乐方式有限。”
像是读懂了她心中的腹诽,师要垂眼看来,凉凉地答道。
这话实在哀怨,苏执象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按师家能力,是完全可以给师要搞一个联邦身份,让他享受谷外的星际生活的。只可惜得天独厚的能力不用浪费,他只能作为守护者留在栖谷。
若没有意外,应该会像曲家阿姨一样,一留就是一辈子。
对比之下,被任平生随手捡来的苏执象就自由的多。她可以享受栖谷的庇护,也可以自由的在联邦生活。
“曲阿姨后继无人的话,我就回来陪你。你等我把卡牌的事弄好。”
她搭住师要肩膀摇了摇。
后者抿一口咖啡:“说傻话,曲阿姨身体好得很。况且,你在外有自己的使命。”
作为华昼族新一代最顶尖的两人,任平生和师家早就针对华昼族的发展大计协商过。
没有族类愿意永远屈居盆地不世出。建立栖谷只是权宜之计,让华昼族重新融入星际,在联邦拥有一席之地才是最终目标。
千里门就是任平生迈出宏大目标的第一步,苏执象是她计划之中成功的第一例,小奏算是第二例。
如果顺利,栖谷的新一代都可以慢慢汇入千里门,培育后散落全星际,逐渐重新崛起,成为不可忽视的一方势力。
可惜创业未半就出了岔子。
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苏执象就自责心虚。
“啊啊——”她抓住头发:“都是我的错,所以你快点给我点好纸好墨让我支棱起来——”
“好纸好墨就够了?”师要反问。“通缉令是摆设?”
苏执象这才想起没跟他解释过来龙去脉。
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她总结道:“所以我是被坑了!他拉着我拍了那张照,又把我传送走,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串通好的共犯,他殿后,我逃逸那种。”
“但是不要紧。”苏执象竖起手指:“你知道乔木现在多厉害不?他算是星际所有高校的第一话事人,理论上说和天灾局的局长一个等级呢。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就好。”
这句话没说完,她就看着师要的表情变为似笑非笑。
不用他开口,苏执象就知道他信不过乔木。
事实上,栖谷的所有人,看好乔木的并不多。
当初是个孤儿的时候乔木就一肚子小心思,眼下他都位高权重了,更没可能指望他。
苏执象哽住,气势一点点低落下去:“……我是知道他不靠谱,但不找他我还有谁呢?”
通过和平方式让华昼族一点点重回星际,构建秩序,羽翼丰满之后再和联邦谈判是最温和可行的方式。
总不能她一个人杀到总统面前,说“嘿我看圆桌会好像缺一张咱们华昼族的座位”吧?
这是当年师傅都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我需要补给,好马配好鞍。”
说完,苏执象将手伸进裤口袋掏出一把卡。“对了,这些都给你,找个干净的办法用出去。”
这还是弥殃给的,也就用过一点,还剩下很多。
她虽不当家,但知道栖谷日常的烧钱,因而一点都没给自己留。
“大家住在这里已经是委屈了,平时待遇更要好点。”
说完,她努力想了一遍自己还能做点什么:“我回头帮你检查检查结界,要不然再留一张神兽给你们。安全措施不嫌多。”
师要看着她递来的老古董卡。
若干年前,平息天灾弥殃之前,苏执象也来找他进货。只不过那时候她身无分文,态度还非常理所当然,手一摊,打着拯救星际的名号就要他白给。
谁知道坐牢出来反而阔绰了,真当是龙场悟道么?
“是把你坑上通缉令的那家伙给的?”
苏执象:“……是。”
“照片上,你后面也是他?”
苏执象:“……”
她不想回答了。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师要还在灵魂拷问。
苏执象:“……”
救命。
救命啊。
偏偏师要还真有那么三五分立场来问这个。
——谁让自家师傅满嘴跑火车,建设栖谷的时候,让她和师要两个定过娃娃亲。
她画画,师家造纸。按华昼族传统确实有联姻一说。
毕竟师家的画纸珍贵异常,肥水不流外人田,想用,只能成为一家人。
这是吃几代人的手艺,好好流传下来,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结个婚的要求确实不过分。
只是当时没有字据,也是大人之间口头一说,后来她跟师傅远走高飞,再往后任平生直接失踪,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个,苏执象只能变成锯嘴葫芦。
师要接过那几张卡丢在鸟笼边,端起茶几上的青花瓷盆,将盆中几尾金鱼倒进荷花缸中,一面单手抱着瓷盆,一面朝南面师家祖传的博古架走去。
那博古架上都是师家祖传的好东西,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凝结着华昼族工匠的代代心血。
苏执象看不懂他,亦步亦趋跟了过去。
师要不催她,不追问也不调侃,在红木架前踱步两圈,悠悠然的。
苏执象起先还以为他是想看些好东西消消气,却只见师要擡起那养尊处优的手,毫不犹豫的一挥,竟是拿起一团点翠镀金华胜,用力往盆中掼去!
首饰是好首饰,师家传承五代依然颜色鲜活。
但终究只是首饰,工艺娇贵,金片脆生生在盆地碎成小块,其上点翠更是剥落的粉碎,铺在盆底。
苏执象:“——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