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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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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怔了一下,笑道:“我就随手拿了看看,难为你竟放在心上。”

又给陆玄递一盅酒,陆玄看她粉脸桃腮,直看了半晌,推开手:“不吃了。”盼盼会意,将酒盅放下了,喊莹儿收拾。小别胜新,当晚二人柔情蜜爱,缱绻欢娱不尽。

次日回家,陆玄赏了来福五钱银子,叫他买嘴儿吃,小厮乐的很,磕头谢了。

又过一天,文权来家,陆玄问他修屋顶花了多少钱,文权笑道:“这些小事儿,大哥跟我还算什么。”

陆玄道:“这个应该房东出,回头我找去,他认不认的再说,总不能叫你出。”

文权笑道:“快算了大哥,这一星半点儿,跟他缠什么?这阵子我应天跑的多,爹让我管店里公中使费的账,哪里洒洒水,也就完了。”陆玄笑笑,便罢了。

过了数日。廷玺从城里回来,说陆青和蒋铭他们已经来到应天,约着去兖州了。陆母一听就急了,当着廷玺的面没说什么,回到自己屋,把陆玄叫到跟前,拍桌子打板凳,发作了一通。

说道:“我说咋着了?没人管,跑的心都野了!到家门口了也不回来,一翅子又飞了。还是怨你!一开始就不该让他单着走!”

又生气,又担心,叨叨个没完。陆玄没奈何,只得低声下气,安慰母亲。暗自埋怨叔父,生弟弟的气,又不敢出声,一个人郁闷。

转眼文权孩子满月,免不了办场酒,热闹了一日。

这天晚上,陆母与陆玄商量:“看门老张头儿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最近说话含含糊糊,道三不道两的。叶妈这两年腿脚不好,一到冬天就犯膝盖痛。我想寻人替替他们,你下回去城里留心打听,我想寻个媳妇子上灶,再买两个丫头,一个小厮使唤。”

陆玄喜道:“我早就说该添几个人使了,娘总是不让。”

陆母道:“你也别急,千万打听仔细了。我不愿意添人,倒不是心疼钱,就怕来的人不知底细,路子不正,没的惹气。”

又说:“叶妈和衡丫头,在咱们家十来年了,没一句不是,这是难得的。等找来人,当着丫头小厮的面儿,你也敬着她们些儿,我看,以后就当亲戚分儿上处罢了,你说呢?”

陆玄笑道:“都听娘的。我也一直没当她们下人看待,您啥时候,看我跟她娘儿俩摔手摔脸的了?”陆母笑了:“这倒也是。”

因了这件事,陆玄要找熟人打问。估量着弟弟也该回来了,便到了宋州城。这天正要出门,碰见陆青进来。陆玄看弟弟喜笑颜开,精神十足,举止神态都比以前舒展了,甚是高兴。只因他被老娘埋怨得苦,见了陆青没好气。

办完事回来,也不回屋,直走到厅上。打发伙计:“去把二郎给我叫过来”。伙计说:“刚看了,二爷还睡着哩!”陆玄把眼睛一瞪,吼道:“叫他起来!”唬的伙计一咧嘴,麻溜儿去了。

少刻,陆青揉着眼睛走来,看哥哥脸色不善,上前作揖,陪着笑说:“大哥回来了”。

陆玄一肚子火,攒着劲儿要教训他。看他还笑,愈发恼了,不由分说,赶过来“咣咣”连踢了两脚,踢的陆青直打趔趄。

怒道:“你还知道回来!可玩够了没?!”

陆青见他哥真动了气,慌了,也不笑了,不敢说话,老实站着。

陆玄板着面孔,雷电火闪,发作了一通:“出去几个月,上千里地,回来了不回家,又跑去玩了。你自己说,像话吗?!本来就不想分开走,就是怕娘见不着你担心,你可倒好,都到家门口了,也不回!就是去兖州,也应当先回家,看看娘,不知惦记你么?这些天,就因为你,老人家天天睡不好觉,吃不好饭!前时我怎么跟你说的?一玩起来,心就丢了!你都多大了?还这么没心没肺,不懂点儿事!” …

陆青没的辩解,只得低着头,垂着手,站在地中间儿,由着哥哥教导了一场。说:“知道错了,以后再不这样儿了。”

陆玄见他手背上破了一块,问:“怎么弄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这伤是遇虎那夜在山石上蹭的,哪里敢说?只说:“下雪路滑,不小心,摔了一下。”

陆玄道:“就你?还能摔成这样?一定是跟人打架了。且先记下这顿打,等明儿到家,一总算账!”

第二天,兄弟俩回家。陆母盼了好些天了,看见小儿子回来,天上落下来一般,十分火气就去了八九分。陆青给娘磕了头,没起来,跪着告罪:“先时到城里,不该不回家,又跑出去玩,让娘担心生气,是儿子错了,凭娘打吧。”

陆母从未见他这么着过,倒觉罕异,陆玄在旁分解道:“昨儿在城里,我已经教训过了。”母亲就说:“下回不行这样了!”扯了他起来,来回端详,反又心疼他,说他黑了,瘦了。招呼叶妈快去点火,给他做好吃的。

兄弟俩去西院见了叔父婶娘,又见了文权。文权带陆青到自己屋里,门外问了嫂子安。陆青拿出一个小银锁,给孩子的。菊芳很高兴,叫奶娘把孩子抱出来给叔叔看。

陆青见那小婴儿睡着,像只小猫似的,肉皮儿粉嫩嫩的,不敢碰。低声跟文权说:“怎么这么小?”

文权“噗”一下笑了,悄声道:“这还长大了不少哩,刚生下来,都没法儿看!我说,这东西怎么一筷头儿大,还让娘骂了一顿!”

廷玺见陆青回来,十分欢喜,命厨下烧菜做饭,叫两院家人聚来一起。菊芳自在屋里用饭,父子叔侄四人和陆母陆婶一处吃酒,廷玺叫把蒋钰捎过来的酒开了,喷鼻香,连平素不饮酒的陆婶也倒了两盅尝尝。如此这般,一家人乐了一场。陆青捡些路上有趣的故事笑话说了,引得众人笑个不住。

晚间,拿出一条酱色妆花缎衬貂鼠围脖,给娘买的。他原不会买这些东西,那日跟允中窦宪两个逛夜市,看到允中给母亲买了一条,窦宪买了一条,他有样儿学样儿,也买了一条。因还买了琉璃,银锁等物,身上钱不够了,三个人跟店主讲价,总饶了一两半银子。

陆母笑得合不拢嘴,跟叶妈显摆。叶妈笑道:“大爷回回买东西,也没见老太太这么喜欢过。二哥头一次,就乐的这样了,可见是偏心小儿子了。”

陆玄道:“这可是青天在屋里了!这话也就您老人家说,别人再不说的。”一屋人都笑了,秀儿虽不甚懂,但看大伙儿都这么高兴,也在叶衡身边乐个不了。

第二天,陆青出去会朋友,见了卢九、蔡小六、冯立、陈四侉子几个,吃喝玩耍,免不了说起路上各种故事。陆青就将在金陵打擂,东岭山猎到乌金鹿,老鸦山助官军战响马等事说了,只凤栖山诸事一字不提。他嘴笨,说的简单,大伙儿都知道他不是吹牛的人,个个惊羡不已。

陆青因有了这一趟金陵之行,见了天地,自此愈发勤奋练武,日日不辍。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又开始了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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