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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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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三没料到这个结果,先是呆了,落后反应过来,叫道:“陆二打杀人了!大伙都去找管营老爷说话,给张旺讨个公道!”

曾建高声道:“正要去见官分说!”向差拨道:“差拨哥哥,相烦拿好了文书,待会儿上堂,好做见证。”差拨看得血脉贲张,应道:“这是该的,不的,要俺们中人做什么!在场都是见证,大伙儿都去!”

匆忙之间,张老儿给陆青包扎了臂上伤口。郑三叫了几个人,擡着张旺尸首,一群人簇拥着,往点视厅上来。路上但凡听着动静的都聚拢来,队伍越走越大,连军卒带囚徒,总共聚了有三四十个汉子,呼呼啦啦,日头底下走得尘土飞扬。

话说管营早就听到消息,知道郑三带张旺等人在马房,找陆青火并,只等看结果。郑三在营里称霸,勒索钱财,管营早就对他不满了。心里只盼着陆青赢,等了半晌,军校跑来,报说陆青赢了。

管营先是一喜,后听说没杀张旺,又觉失望,一屁股坐在椅上,憾然直拍桌子。忽又见一小校匆匆赶来,报说张旺偷袭陆青,已被陆青踢在山石上碰死了。

管营站起惊问:“真个死了么?”小校报说:“真个死了,小的亲眼所见,脑浆子都出来,死透透儿的了。”管营大喜,立刻命人:“速将陆青拿来发落!”

顷刻间,众人来到点视厅前。郑三教人将张旺尸首放下了,与差拨、曾建、陆青、张老儿和几个涉事军校都来厅上参见管营。郑三道:“陆二恃强施暴,殴伤人命,平白把张旺打死了,祈管营老爷做主,教陆二抵命!”

管营下厅来,看了看张旺尸首,旋回厅上坐下。拍桌案喝道:“陆青,这张旺可是你打死的?”

陆青道:“实是小人打死,却是他咎由自取!小人自在马房做生活,不曾招惹他,他来寻小人要钱,小人无钱给他,就要与小人比武,起心要害小人性命,小人被逼不过,才将他打死了。”

管营将脸一沉,斥责道:“你这厮实是可恶!你们都是一般囚徒,怎地私下殴斗?况且他已被你打杀了,如何分辩?还不由得你说!既然杀人是实,有何话讲!”喝令左右军健:“来人,把陆青拖下去,给我乱棒打死,以儆效尤!”

陆青叫道:“老爷容禀!这张旺一心要杀小人,非要比武,逼迫小人立了生死文书,说好的打死无怨。小人赢了,本已饶了他,不想这厮私藏凶器,又来暗下毒手,小人手臂上还有伤在,如此这般,才将他打死了,怎么怪得小人?!”

管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哪个见证?”陆青道:“这里小官人,差拨军爷,人人都可作证!”

曾建上前跪禀道:“那张旺恃强凌弱,早就要害陆二,二人约斗,也是张旺逼迫,大伙都看见的。现有生死文书在此,各人手押清清楚楚,怎么能是假的?”

差拨将文书呈上,管营看了文书,凡画押人等一一问过,俱称陆青所言是实。白纸黑字,就连郑三也不得不认了。

管营顿了顿,喝道:“虽是有情可原,这是牢城营,你等都是官法治下囚徒,怎可私立文书殴斗?法度不可容情,必得要从重处罚。不然,怎么管制他人?都这么胡闹,还不乱了?!”喝命:“来人,把陆青给我绑了!”

一声令下,别人尤可,那曾建先急了,叫道:“明明是张旺逼迫成斗,小人亲眼所见,又立了生死文书,又有中人,有见证,怎么还处罚陆青?老爷断事不公,我等不服!”

这曾建自来牢城营,看舅舅懦弱茍安,不是长远依靠。那日遇到陆青,万千喜悦。他见过陆青和蒋铭几个在一起,个个风姿出众,气象夺人,料想都是有来历的,将来必有出头之日。又见陆青本领高强,为人质朴,心内十分敬服,早将他视作生死之交。此时怕管营为了讨好都监,真拿陆青给张旺抵命。所以一时急了,出言顶撞……旁边差拨、军健,张老儿等人见他如此,都齐齐跪地,为陆青讨情。

可知那管营心思,早就想收拾郑三几个,只碍于都监不得其便。如今陆青杀了张旺,等于卸下了郑三一条臂膀,心中得意欢喜。喊打喊杀,不过是做个样给人看的,其实怎舍得处置陆青?

自思道:“这个陆二,是真的有本事,必得留下为我所用。只要有这人在,郑三便有顾忌,可是也须打压一下,安抚了郑三,也免得年轻人妄自尊大,将来不服管束。

于是变脸,冲曾建喝道:“小子目无尊长,这等放肆!都是我把你惯坏了!不教训教训,以后还了得?”喝命:“把曾建一起绑了!”上来几个军士,将陆青和曾建都用绳子绑缚了。

管营道:“陆青擅自与人斗殴,致死人命,虽是情有可原,却不可不罚,左右,给我重打三十棍,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曾建兀自高叫不服,又要代打,被管营喝骂了几句,命人带去房里关锁起来。当厅将陆青拖翻在地,一五一十,打了三十棍。

那陆青平生第一次暴烈杀人,心绪激荡,难以平复。一声不吭,扛下了这顿棍棒。行刑的军士都是与曾建好的,又厌恶郑三张旺霸道,对陆青存着好意,手下留了情。

一时行刑毕,将陆青绳缚松开,马房几个人扶架回去。差拨使人把张旺尸首擡去烧埋,郑三见此,悻悻地没话说。一时众人散了。

陆青回到住处,卧在床上将养。张老儿早去寻了棒疮药、刀伤药来,给陆青内服外敷。那侯子心虚,端汤端水,小心翼翼服侍着,口口声声称呼“陆二爷”。

不一会儿,曾建来了,查看陆青伤势,甚是痛心,埋怨管营。陆青笑道:“这点儿伤算个什么!老爷已是恩宽了,军头留情,打的又不重,过几天就好了。你别做出这女娘模样儿,让人看见笑话。”

曾建叮嘱侯子好生服侍,回头又使钱,教灶上造些可口的汤水肴馔,悉心照料不提。

过几天,陆青已是好的差不多了。这日张老儿又来给他换药,侯子打支应。陆青笑道:“不用了,我都好了。老爹每日照看我,恁地辛苦,我今儿好了,该请老爹吃一杯才是。”

张老儿笑道:“前日二哥比武赢了,带着小老儿发了一笔小财,小老儿这辈子,第一次跟人赌,就遇这等运气,都是托赖二哥,我还没谢你,怎好让你坏钞哩!”侯子站在旁边,一声也不言语。

忽听外面有人说话:“陆青兄弟就住这儿么?快带我见他!”随着话音,只见曾建领个人走进门来。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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