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2 / 2)
这里是机场的休息室,离最近的便利店也有不少距离,时寻秋不敢丢商泽一个人在这里,又怕商泽缺水严重不能再等,只好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水杯递给商泽,有点儿支吾地说道,“这是我…我用过的…还剩一点儿水,如果你不介意…”
商泽没有多说,想也没想就揭开杯盖,仰头将水杯里的水给喝了。
“不好意思,太渴了,把你的水喝完了。”
“没…没事。”
意识到对方正一眨不眨地在看他,时寻秋的心突地一跳,“我…我不渴,不用喝水。”
“刚刚…刚刚你喝够了吗?如果不够,我再去买…你刚刚说你脱水,我想起来了,剧烈运动过后确实需要补充水分。”
“最好再喝点儿电解质水。”
“不用了。够了。”
商泽依旧在看他。
“哦。好。”
时寻秋只好别别扭扭地接过空水杯,想自己今天不是计划好飞N市的吗?怎么现在却坐在这里,跟商泽在一起讨论喝不喝水的问题。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习惯性地在关心商泽。
甚至到了有点婆婆妈妈的地步。
这或许是来源于前世的习惯。
他比商泽年长两岁,所以在交往的过程中,就自发决定要承担起情侣中多多“照顾”的那一方。
虽然他什么事都做不好,到头来还是被照顾的比较多,可时寻秋一直都俨然将自己视作是商泽的“监管人”,要求他少玩那些太过危险的机车,要求他运动之后要记得补充水分,要求他不准熬夜通宵。
这些习惯,统统都刻进去时寻秋的骨子里了,每次在他稍对商泽卸下心防时,就会时不时冒出个尖头儿,让他重复过去的行为。
商泽说不定会觉得这样反反复复的他有病。
时寻秋低头瞟了眼手机,唐渺还没有回复,看来,想改签下一班飞机的计划要泡汤了。
“你走吧。”
商泽终于将目光收回,直起身,坐在长椅上,对时寻秋道,“你不是要赶飞机吗?”
“来不及了。”
时寻秋有点儿沮丧地在手机上操作退票申请,“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事,我过几天再走也可以。”
这时,手机铃响了,是唐渺打来的电话。
时寻秋赶紧接听。
原来,唐渺这几天正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听说商泽在机场晕倒之后,唐渺在电话里不停诉苦,说商总被他那个遭天杀的大哥逼得很厉害,他们的公司前阵子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岌岌可危,商泽夜以继日的工作,才勉强化解了危机,还要抽空处理佟越公司的事,帮助时寻秋挽回舆论,简直是一个人当两个人,两个人当骡子用,这才累垮了身体,还请求时寻秋看在商泽帮过他的面上,好好劝劝商泽,别再那么拼了,否则公司还没拼下来,可能先把自己给拼走了。
“当然,我们商总真就是走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可我们这些属下还年轻啊,您也知道,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地帮公司做事,付出了多少青春,节假日都在外面出差加班的,商总一旦倒了,公司肯定要被其他的竞争对手收购走,到时,我们这些跟着商总的老员工肯定就要被开除,那我这么多年的辛苦可真是……”
唐渺以为商泽还在晕着,连手头上的工作都顾不上干了,索性一边摸鱼一边借此机会朝时寻秋大吐苦水,“总而言之,小时先生,您一定要想办法把我们商总按在床上休息一段时间,让他恢复好身体。实在不行,您就用绳子把他绑在医院,反正您怎么做商总都不会对您生气的…”
商泽听不见自己的助理在说什么,一直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场地面镶嵌着的大理石。
直到时寻秋挂掉电话,一脸严肃地看向他,商泽才乖乖坐好,认真地看向时寻秋,像是在听时寻秋有什么指示。
“商泽,你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在南城吗?”
“商丞。”
商泽老实回答。
时寻秋无语,“我的意思是,能照顾你的亲人,或者是朋友,关系比较好的其他同事?”
“没有。”
商泽解释,“我母亲虽然已经出院了,但生活还不能自理。至于朋友…一个都没有。”
商泽这种冷冷酷酷的性格,除了对自己,时寻秋确实没见商泽给过其他人什么好脸色。
确实不像是有关系很近的朋友。
时寻秋叹了一声,“那我也给你请个护工吧。你不愿意去医院,总得有人在家里照顾你。”
商泽立刻拧眉,“我不要。”
“我讨厌陌生人出现在我家,更讨厌陌生人碰我。”
“我不要。”
“你别管我了。我就坐在这里。等唐渺出差回来。”
商泽:我就坐在这里,等秋秋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