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一、搪塞（2 / 2）

纷杂混乱的画面一瞬间从被遗忘的角落涌出，搅得人眼花缭乱后才慢慢自动被梳理排序，最后形成了完整的一条线，缓慢在脑海中放映起来。

接着，仿佛整个时间倒退，刚刚上演的状况又原封不动地重来了一遍，柯白瑞顾不得会不会一头撞到眼前的郑飞亦，强行又坐了起来，视线慌乱地在房间内扫了好几圈，确定并没有看到某个修长的影子，心中涌起了不知是该欣喜还是焦虑的感情。

“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啊，看来终于恢复正常了。”见柯白瑞总算道出了完整的句子，郑飞亦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不客气地坐到了床边抱起手臂夸张地长叹一口气，“白瑞的记忆在哪里中断的，还能想起来吗？”

大脑还有些眩晕，好在并没有记忆缺失，追寻着比较明细的内容，脑内模糊的内容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在郑飞澜房间下面的那个通道一路走了快两个小时。”

“恩。”

“一直来到最下面后，看到了一个风华得很厉害的石门，大门突然打开了，然后……”

“然后？”

“……一个女人扑了上来。”

“恩恩，女人……等等！女人！？”安静附和的郑飞亦突然一怔，撑着手臂连忙凑近柯白瑞，瞪大了一双眼睛，“哪来的女人？”

柯白瑞也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道出口，没想到引起了这么大反应，只能莫名其妙地皱起眉，“我没事跟你说这种谎话有意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关键是我真的没看到什么女人，长什么样？”郑飞亦连手带头一起横着晃，又追问道。

虽然对他那怀疑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柯白瑞还是细细回忆着那零星的细节，从那女人出现到柯白瑞彻底失去意识之间发生的事情加速得太过突然，想要弄清也并不容易。

“是个头发非常长的女人，黑发，颜色相同的宽松长袍，样式挺像符咒师的装束，但哪里不太一样……其他的没有太看清，但那女人看上去非常瘦，说是一阵风能吹走都不夸张的。”尽可能将记忆中可以描述的内容都转化成明确的话语，到最后柯白瑞皱起了眉头，“她怨念很深的样子，接触的那一瞬间，连我都想发疯的杀人……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了。”

听了柯白瑞的描述，郑飞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嘟囔起来，“白瑞，你那不是想杀人，是真的在杀人啊，吓死个人。”

“我跟你动手了？”柯白瑞一愣。

“……差不多，最开始我都怕你会一个不小心把郑家的地基给拆了。”老实地点了点头，郑飞亦却并没有多困扰的样子，“不过能见到白瑞竟然还潜藏着那种恐怖的力量也算饱了眼福，无所谓啦。”

“什么无所谓啊……而且你到底是怎么阻止的？”柯白瑞不可置信地多看了郑飞亦两眼。

对面的少年很自豪似的抬了抬下巴，单手比量出拇指，“独家秘方，等白瑞你记住郑家大部分高等咒文之后我再教给你，眼下让你用还是稍微有些危险，所以还是谨慎点吧。”

郑飞亦说得轻松，但柯白瑞却知道自己被搪塞了，少年轻松的脸上染上了几丝不起眼的尴尬，正被他努力地糊弄过去。如果继续问他对柯白瑞的异变有什么头绪的话，他大概也会继续恰到好处地跟自己周旋吧。

果然是相处久了就能够相互理解，郑飞亦一举一动所代表的含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了解到了这种程度。

轻叹了一口气，柯白瑞拎起掀在一边的被褥重新盖到自己腿上，干脆顺了他的意，“不说就算了，等你想明白了再跟我说也无所谓。也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呃……恩，那白瑞你再好好睡一会儿吧，等天亮了再来找你。”

也不多纠结，起身走到门口的郑飞亦稍稍回过头去，见少女已经重新钻回被窝里躺下去后，这才带上门走了出去。

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顺着楼梯一路向下走出了小二楼，在前方稍微偏僻的空地站定了脚步。

“白瑞已经睡了，虽然没直接问，但她估计也发现不正常了，多亏了她那么聪明，不然还真没法好好收场。”

外人看上去恐怕只是自言自语的发疯行为，可在声音落地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清晰的回应。

“当然，毕竟跟其他愚蠢的下等人族不同，无论天赋还是个性都独一无二。”那声音毫不隐藏夸赞和愉快，让郑飞亦不由微微抬起头。

“从之前我就在想了，妖族既然如此中意什么东西，不应该直接下手了么？竟然还会特意介绍给我，让她帮我的忙，太离谱了吧？”碧绿的眼瞳闪过纯粹的疑惑，郑飞亦确实没能考虑清楚这只纯妖的意思。

“我要做什么，没必要跟你解释，闭好嘴巴，按照契约的内容完成你该做的，这样才叫聪明。”这次的回应虽然还染着轻快的笑意，但却没有一点儿客气的意思。

无声叹了口气，郑飞亦也没指望从对方那问出什么来，“是是是，既然下定决心要跟你做交易，我也是有了一定觉悟的。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确认一下，之前地下那存在的力量，如果我没猜错……是属于千草的？”

这次并没有立刻就得到回应，但也没有让他等太久，简短准确的答案被丢了过来。

“恩，没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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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篇文刚写了一半左右，但我最近开始考虑下篇文开什么了。

预计是灵异恐怖+男女主感情线这种感觉，不知道各位小天使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