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三、盲点(2 / 2)
“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毒咒师,这东西是施加在你身上的诅咒,人族的身体是脆弱的,再这样下去,你绝对会死。”
“不可能的……我是毒咒师。”
“你不是。”
“我是,召唤出来的伴兽是毒属性的,一直以来周围人也都将我当成毒咒师,如果不是的话,这些都不可能成立。我是如此真实的,活了二十多年”
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触在心中滋生,声音都跟着颤抖,明明曾经那么渴望能获得普通人的生活,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感到绝望,抱怨着上天的不公。
可是如今,许多事情无声证明着她可以摆脱那片被人唾弃的阴暗之地时,发自内心的不满和不愿疯狂翻涌。
不想要丢失这个身份,如果自己将其丢弃,就背叛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存在。
——毒咒师,是我引以为豪的身份,如果要舍弃它来获得别人的承认,那就不再是我了,不是吗?
有声音在大脑中尖叫着,非常耳熟的音色,但柯白瑞却无法断言那到底属于谁。
确定柯白瑞虽然情绪正处于不稳定的状况,炽宇并没有松手,只是稍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一副头痛又疑惑的态度看过来。
“不管你怎么想,现实就是现实……而且,希望自己的天赋不是毒属性难道不是你小时候的梦想?”
“……小时候?”
“你亲口说的,难道忘了?”炽宇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立刻又讲话题绕了回去,“总之你不是毒属性,不要再乱用那种危险的东西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伴兽,真的不是不怀好意刻意接近你的?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张嘴就要将“当然”两字道出口,却在话到嘴边之时突然卡住,一直以来被忽视的情况突然被炽宇摊在眼前她才终于意识到。
确实如此,小念的身份非常明确,能够干脆否决,但熄烛真的是她召唤出来的伴兽吗?
“起码我没在你们之间感受到最直接的联系,就像之前所说的,本身毒物跟治愈属性也不存在召唤衍生的关系。”歪头看向刚刚开始就一直围着柯白瑞转的小念,炽宇又添了一句,不自然的表情非常明显地书写着他不认同的字样。
虽然在他看来,这个疑问直接就折射到了小念身上,但柯白瑞的念头已经飞向了另一只纯妖,心中翻起了轩然大波。
说来,她跟熄烛最初,是怎么相见的来着?
因为高烧意识不清的柯白瑞抱着母亲留下的伴兽召唤卷轴躺在冰冷的小床上,没有任何人探望,也没有谁发现。在痛苦难耐的边缘挣扎,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就要孤身一人死,一味悲伤哭泣,祈求着什么的时候……感觉到了谁冰凉的手掌落到了额头上。
从高烧的昏睡中醒来后,怀中的伴兽召唤卷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时坐在床沿边,与这破旧单调的小房间格格不入的高阶纯妖,熄烛。
他说,自己感觉到了天赋极好之人的召唤,于是做了回应,却没想到遇上了病怏怏的小鬼。
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年幼的柯白瑞因为疑惑和畏惧也简单地接受了这个说辞,毕竟处于高烧状况之下的她根本无从证明对方的话是否属实。
从结果上而言,他们并没有签订任何契约,本应高傲的纯妖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掉头就走,反而就这样留在了她的身边,不分早晚每日都会露个脸,用各种各样的歪理来荼毒她年幼的心灵。
无法否认的是,熄烛出现后,确实给柯白瑞的生活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而她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熄烛的存在。
甚至直到如今都没有发现那显而易见的盲点。
一个没受过任何正经教育还在发高烧的小孩子,到底要怎样才能歪打正着顺利发动召唤咒文,并唤出了个纯妖来。
熄烛真的是她的伴兽吗?
如果消失的卷轴并不是因为召唤而消散,而是被对方特意藏起来了呢?
“而且。”见柯白瑞一脸呆然地没有任何回应,炽宇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出了个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名字,“熄烛是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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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尾巴妖,今天也活在别人的对话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