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八、无需道歉（2 / 2）

失去了一切表情，冷漠地仿佛不存在任何情绪，紧紧地盯着乔信之，不知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最初出现的那奇妙幻觉再次支配了迟钝的大脑，只是这一次，乔信之可以确信，他绝对是认得这个人的——并不是微不足道的三四次相遇和零星的话语交谈，他们之间，曾经紧紧地十指相扣，亲昵地拥抱亲吻，也悄悄在耳边诉说过甜蜜温柔的爱之密语。

真实够奇怪的，明明，那些不可能发生才对，但乔信之却没法控制这份膨胀的情绪不断涌动。

柯白瑞似乎并不在意他没有任何回应，旁若无人般继续着她的话语，“难受就对了，很久之前，我这样难受了很多很多年，就是以为你。”

“……”

“名誉扫地，万人唾骂，身体破败，绝望无助……曾经你给我的东西，直到今天，大部分我都还给了你，最后只要你咽下这口气，我们就终于两清了。”

冷漠地语调没有任何波动，却让乔信之的心头传来了别样的刺痛。被怨恨和咒骂明明都无所谓，可在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柯白瑞来讲竟然还无价值，甚至都懒得再多给予任何情绪，却让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嘶鸣起来。

本想张开嘴要喊些什么，却被一阵强烈的咳嗽呛了回去。只能用尽全身地力气一把捏住了眼前长袍的衣摆，竭尽全力想要传达什么。

不是那样的！

他本应对这个人拥有着最纯粹的喜爱之情的！也不是没有过抱歉的情绪。

若不是站在这个位置之上，如果能够生得更加平凡，他绝对会好好珍惜对待她的存在，两个人定然能迎来非常幸福的生活……只是为了整个种族的未来，为了大义，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不得不做出了牺牲——

“……抱、歉……”

可不知为何，挤出喉咙的竟然只有这么两个字，并不清晰，但以两个人的距离来讲，柯白瑞能够听得非常真切。

只是他得到的回应，却过于超出料想。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弯曲了膝盖蹲在了乔信之眼前，柯白瑞的视线与他保持在了同一水平，无悲无喜的纯黑色眼瞳中明明只映衬着乔信之一个人，却仿佛根本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过去不会重来，重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两清了之后，你就彻底不会再出现于我的世界了，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本应偷着温和的黑玉之中，此刻满是冰霜，再说出下一句话时，终于染上了些许温度，“不过只有一点我需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存在的话，大概我就不可能会去考虑伴兽，也就不会遇见熄烛……”

不给任何反应与反驳的机会，柯白瑞捏着乔信之握住衣摆的那只手，将一张散发着强烈暗紫色光芒的符咒，重重地拍在了他的掌心。

“乔信之，拜拜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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