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无忧城(2 / 2)
“我……我不会。”
在心垂下头,手指不禁捏紧自己的衣角,元良她是不是要抛弃自己了?可是她又很快否定自己,至少太阴之力师元良没有她不行,可随即先前追捕律令一事师元良的态度又让她不敢确定起来。
就在这时,师元良深深叹了一口气,在心捏紧衣角的手猛然一颤——果然,是要抛弃自己了吗?
“你的妖身最小能有多小?”
在心惊讶抬起头,虽然不甚明白却也老实答了,片刻后,师元良怀中抱着一只成年鸡大小的缩小版的在心妖身疾走在密林之间。
“你先前在天上可有看到最近的城镇在什么方位?”
师元良怀中本来闭着眼的在心将眼睛睁开,伸着长颈仔细辨认四周,而后将喙朝一个方向歪了歪。
“那边好像有一个城镇。”
师元良嗯了一声向在心所指方向奔了过去,在心将头埋进翅膀里,感受师元良的体温和心跳没来由的感到心安,很快沉沉睡去,等她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城门下。
“这是你看到的那座城吗?”
师元良面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心望了望高耸的城楼点头称是。
师元良的声音透着紧张,变得有些尖细:“你看到这座城的时候,里面,有人吗?”
话音刚落,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在心顺着城门看向内里,青天白日,巨大砖石铺就的城内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在心将头猛地缩了回去:“元良……”
师元良抱她抱的太紧她有些不舒服,但这个时候也没敢出声。
“听到了吗?”
师元良紧紧盯着街道尽头,敲击梆子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二人的心尖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从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出现,打着梆子向二人走来,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晦涩歌谣。
“我们走吧,腿不治了。”
在心扑腾着翅膀催促师元良离开,妖兽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让她焦躁不安。
“来不及了。”
师元良低低说了这句,明明是苍莽森林,却吹来一阵怪异的风沙,等风沙过后二人已站立在城内的接到中央,而那名老者赫然站在二人身前,正用一双昏黄浑浊的眼珠盯着她们。
在心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刚要尖叫出声,喙部被师元良一把捏住。
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熏黄的大牙:“客人远道而来这就要走?无忧城的规矩是所有城民对任何客人都要欢迎。”
师元良后退一步,勉强露出笑容:“老人家说笑了,所有城民担不起,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这就离开。”
“邦!”
那老者重重敲了一下梆子,师元良心头大震,一股恐怖的感觉从心尖升起缓缓流淌至浑身筋络,迈出的步子也失去了力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①
①出自孔子《论语》
老者和着梆子唱诺了起来,随着他的歌声,白昼刹那间渲染为黑夜,一盏盏五颜六色的灯笼从头上点亮连成一片光的海洋,空无一人的街道两边出现了数不尽的摊贩,只是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带着张牙舞爪的鬼怪面具。
嘈杂的叫卖声将二人淹没,老者已经不见踪影,就像是晨风吹雾,来无踪去无影。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孩撞倒在师元良身上,在心吃痛叫了一声,师元良如梦初醒,身体,又能动了。
她将小孩扶起,面具的带子已经散了可是仍然紧贴在小孩脸上,那小孩起来后也不说一句话,转身飞快地跑了。
在心缩着长长的脖子在师元良的怀中浑身发抖,一阵凉风吹过,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街道的一头响起,原先挤在街道上的人全都靠到路边。
师元良也跟着人群站在一边,只看见那头有一主儿,背靠零碎星光的黑暗,手上提着一物,红晕晕地闪着血光。
等着锣鼓声近了,其后跟着的事物便显现出来,一众带着鬼面的侍从抬着八台的露天花轿缓缓行了过来。那些侍从中有专门从提着的花篮中抛洒物件的,物件一落地便有街道两边的人争抢。
等队伍近了,那抛洒之物便有一片掉落在师元良怀中,竟是黄澄澄的纸钱!
在心瞧见不禁尖声鸣叫,等师元良再捂已是来不及,队列里的众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二人。一只惨白纤细的手从花轿吹舞的纱幔里伸了出来,细长的指甲朝师元良点了点,一道沧桑男音响起。
“那只鸡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