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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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操纵一边球杆,需要眼睛与肢体几乎同步反应。
祝好从未见过这样的谷诚,他的手快速来去控制操纵杆,眼里透着专注,额上竟然冒汗了。他以前做功课答卷子,就算再难的题,他照样泰然,总让人觉得好像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中。现在,祝好在他眼里读到了胜负欲,她陡然发觉,面前的人与三年前改变甚多。或者,是他本就如此,只是以前她从未发觉,重逢后她似乎总拿回忆叠加现实。此刻,她清楚地感受到,三年后站在她身边的人,较之以前,更是增添了几分令她移不开眼的魅力。
一局五球,三胜即可。
当第五球滚入对面球门时,胜负已定。
“啧。”王凯启泄气地从操作杆上松了手,“没意思。”
王凯启拉着祝好讲了许多,讲他第一次认识谷诚时,谷诚的模样,“这小子就是人聪明了点,第一年刚进校时不知道怎么,成天摆着张脸。”他给她讲她空缺的那两年,旁人眼里的谷诚。“后来一次在我这喝多了,我才给问出来了。”王凯启看了眼谷诚的脸色,“原来是失恋了。”祝好心绪一滞,旁人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他握上她的手,意思是:没什么。
“这里白天是餐厅,晚上是酒吧。”王凯启离开,去招呼客人,谷诚特意为她解释,“他是我们系研究所的学长。”
祝好看得出王凯启和谷诚关系相熟,应该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也是她未参与的那三年里的朋友。“大一大二的你什么样?”她想听谷诚多讲一些过去两年的事,她听得认真听得仔细,因为那是她未参与过的他的时光。
他们在“young”待到傍晚才离开,祝好一时兴起,不愿谷诚开车,偏想拉着他坐公交车。
以前w中到w市附属医院,有一班直达的公交,他们每次搭车总市刚好赶上 下班高峰期,公交上常挤满了人。她个子矮,总是扶着低处的扶手栏杆。有次公车上人实在太多,路上还有陆陆续续上车的乘客,乘客拥挤,将她往边上挤。她那时重心不稳,手也搭不到任何扶手,幸好谷诚单手及时揽过她。当时两人离得极近,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尴尬,“你抓着我。”他及时松开了揽着她的手。那日,她低着头抓着他的手臂,耳根红了一路。
“谷”她从回忆中出来,想喊身旁的人,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竟闭眼睡着了。许是期末辛苦,累了。
他偏着脑袋,椅背似乎靠着不舒服,他眉心微皱。她伸手小心地将他的脑袋偏到她的肩头,生怕右手玩手机牵动右肩惊扰到他,左手便收起手机,望向窗外。
车进N大前,谷诚醒了,发现自己靠在祝好的肩头,出声想喊她。抬头看,她歪着脑袋贴着窗也睡着了。她眉眼温柔,脑袋倚着窗,发丝散落。临近期末,他每日浸在律法里,脑袋读得昏沉。明明眼前都是字字条条的书目,但神思总是神游,愈发想她。今天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像是从天而降的礼物。想及此,谷诚嘴角微扬,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礼物,得之他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