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2)
照这样说来,佛家重视心灵的纯净倒有些意思了。
“我怎么听着佛教是个爱占便宜的宗教?”
“你说说看。”
“你说佛家在太平盛世就出来宣传他的教义,到了国家衰亡时,它又躲起来了,是不是显得有些小人?我之前读过一篇文章,上面讲的是抗战时期有一位佛门法师说‘佛者,觉也。觉了真理,乃能誓舍身命,牺牲一切,勇猛精进,救护国家。是故救国必须念佛’。前后两者理一理、比较一下又觉得自相矛盾。你今天说了这几句话,我还是觉得有先前的感受:庙堂里说佛经,怎么就属于救国了?你说,佛家是不是显得有些胆小无为?”
秦棠笑笑,娓娓道来,“一个人所处的地位不同,对待同一件事的态度也不同。暂不说佛门弟子,就算是先秦时期百家争鸣也是各家元首聚众宣传他们各家的道义:道家无为胜有为,什么都不干却想要“有所为”;法家主法,修法律,起战事,扩疆土,讲武……就像他们自身能够发挥的能力一样,法家找到了好平台,所以得到重用,而诸子百家在当时没有适应平台,所以不被国用。简而言之:生存之道讲有‘道’,如果没有‘道’,又何来生存?嗯?”
但还是不能盖过兴盛则出、衰势就弃之不顾的胆小行为,怎么可以在危难之时就躲避呢?
薛玉心里有些不平,但也不愿继续争辩。
她知道,她与秦棠的距离还很远,不管是年龄,还有学识上的差距,或者说,某些价值观的不合。
可是她不愿意放手,也不愿意与他起争执。
喜欢一个人,连反对他的勇气都不敢有。
“前面有个书店,旁边是咖啡厅,进去歇会吧。”
寻了个位置坐下,薛玉突然想起问秦棠关于《沉沦》那本书:“那本书王老师讲过呢。不过他说这是郁达夫的自述书,里面有暴露作者私欲的内容,很香艳的那种。”
秦棠笑眯了眼,“王子华吗?他也给我们讲过这本书。他自己就研究民国才子佳人的,还出过一本书,叫什么《民国风流韵事》,好像是叫这名吧?”
“诶!”讲到共同的话题,薛玉有些兴奋,秦棠比薛玉大四岁,一个学院,也算是学长,有共同老师授课。“他特别喜欢讲民国,什么林徽因梁思成和徐志摩的三角恋,还有萧红的黄金时代、辗转各色男人怀抱的故事……他经常念叨呢!念叨着那些佳人有多么招人喜欢,却又红颜薄命或者生不逢时。”
“他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不过他的课我上课大都不喜欢听。”
“那你做什么?”
“睡觉啊,有时候翘课。”
“啊……”薛玉有些不相信,“你看着不像那种人。”
他眨眨眼,诡邪一笑,“人不可貌相。”
好像,现在也不错。
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有魔力,会把她带到一个橙色的世界,温暖而甜蜜,且光彩照人。她喝了一口白开水,伸手去捞秦棠面前的纸巾。秦棠体贴地抽了一张纸递给她,低头目光锁住薛玉的手腕。
“你带了手链?”他低头仔细瞧,“相思豆?”抬眼戏谑地看着她。
薛玉被他瞧得脸发热,忘了把手放回去,就那么伸着手握住纸巾。
“相思……”秦棠细细咬着这两个字,那声音就像羽毛拂过心脏,轻挠的搔痒,让心脏悸动不止。低醇魅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你在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