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 / 2）

薛玉看了看钱夹，里面确实少了好几张红色钞票。不过她也懒得清算，上车的时候瞟了一眼，是个青年人。他们非亲非故，能把她送进医院医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更可况人家做了好事还发短信嘱咐，所以，有什么好去清算的？

医院的灯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疼。等有小护换药瓶的时候，薛玉让把灯给关了。没有那么刺眼的光源，只有楼道打进来的微光，整个世界仿佛都沉静下来。

小护士收拾药瓶事不经意地问：“刚刚送你来的人呢？怎么走了？”

薛玉闻声睁开眼睛，说，“我不认识他。”

小护士停下出门的脚步，疑惑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

“联系个亲朋好友来照顾你吧，你这烧到39.1度了。”又说，“明儿国庆节，医院人手也不够。”

薛玉闭上眼，叹气道：“麻烦你了医生。”小护士听这意思就知道没戏，回了句“你好好休息吧”就走了。

医院里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很多小年轻都是独身而来。工作在外，生个病都只能一个人承受。

薛玉摸了摸胸口，那里微微跳动着，一下又一下，足有以此，证明她还活着。

长夜漫漫，孤独犹存。

没一会手机响了。薛玉迷迷糊糊地听着熟悉的铃声一阵一阵响，连正在做着的梦境都是断断续续的。吊着一丝意识，摸到了手机，接听之后，是徐嘉麟的声音。

想想好几日没听徐嘉麟说毛毛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毛毛的状态好些了没。她最近总在为自己的感情奔波伤神，都忘了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毛毛。

徐嘉麟打电话过来告诉薛玉说毛毛现在的状态好多了，问她什么时候去看看它。过了一会又听到有人在训斥他“怎么还不睡觉？”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徐嘉麟那个冷冰冰二哥。

“我在和薛玉姐姐打电话，告诉她那只金毛的状况。我一会就睡了二哥。”又叫了两声薛玉姐姐，“你有在听吗？”

薛玉嗯了一声，再也没力气说话。

那边又有人在说话，一下子就吸引住薛玉的注意力，“嘉麟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呢？”分明是调笑。

徐嘉麟急忙辩解：“哪有啊，这不是女朋友。”

那边有人在低低地笑，落在耳边，就像那日他问她，“你在思谁？”温柔酥软。

心脏好似又不听话，整个人气血上涌。

“徐嘉麟，”薛玉喘着气问，“谁在和你说话？”

“薛玉姐姐，你的声音好虚弱啊。你怎么了？”徐嘉麟疑惑道。

“谁在和你说话？”薛玉有些执着。

“昂……我哥哥的朋友啦。”徐嘉麟疑惑，“怎么了呀？”

“他叫什么名字？他姓什么？”

“昂……秦……”还未等徐嘉麟说完，她已知道答案，问了几句其他的话，她反手就把电话挂掉了。

这世界真小，她被远离了他的身边，却又好似还在他身边。

她打开手机，看着那条雨夜收到的信息，心口阵阵地疼。

她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拨通那个她一直想打通、却一直不敢拨通的号码，一声，两声，第三声，低沉的嗓音终于通过电子设备传过来。

“喂？你好。”

终于得偿所愿的那一瞬间，狂跳的心脏重重地击打着，然后回归平静。身体像是得到了救赎，每一个器官都感受到了温暖，眼泪也跟着“啪嗒”掉下来。

“有什么事吗？”

不能哭。

薛玉呜咽着，忍着不要哭出声来，但没忍住，反手就把电话挂断了。

秦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沉默着。

她在哭。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