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战（2 / 2）
彩琴担忧地拉了拉她，怕金阳公主真的动起手来，以小姐的身子骨，都不一定经得住公主的一巴掌。
金阳公主气得两眼冒火，差点就打下去，忽然想起那天在东宫，父皇也是这样动怒。她咬咬牙，终于放下了手。
乔璎得意地昂起头，大摇大摆走了。
韩姣儿不服气地说：“公主，就这样让她走了？不教训她了？”
金阳公主忿忿找了个理由：“我不能打不会功夫的人！你们谁爱打谁打去！”
大家顿时觉得意兴阑珊，也是，她们差不多是在马背上长大，和一个弱女子较什么劲！
“睡觉去！”金阳公主气冲冲说着，就往寝殿走去。
萧涵这才放下即将投出石子的手，正好金吾卫那边还有任务，他就离开了。
大家经过乔璎午休的小殿，窗子半开着，大家往里面瞄了一眼，只见乔璎趴在席子，拉着彩琴要一起看书。
彩琴怪不好意思的，说：“小姐，侯爷说了这种书要少看。”
“我不管，书是你从壮壮那里要来的，你陪我一起看嘛！”乔璎拉着她的袖子撒娇。
彩琴捂住眼睛说：“我不看我不看！”
金阳公主见了，从一旁的门口冲进去，一把把书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乔璎站起来就要抢书，“还给我！”
金阳公主把卷轴扔给身后的贵女们，自己笑嘻嘻拦着乔璎，让韩姣儿她们看个究竟。
“和我斗，你还太嫩啦！”金阳公主嚣张地大笑，完全忘了自己整张脸是黑的。
韩姣儿等人把头往书上一凑，只一眼就看明白了，于是笑道：“这么好看的书，给老师她们看看吧！”
乔璎急了，她记得周壮壮交代过，这书是他写的废稿，暂时给乔璎她们看看可以，但不能外传！可是她越不过金阳公主去。
女官们被请了过来，看见大家的脸都乌漆墨黑的，一个个都憋着笑——原来无恶不作的这群小姐，竟然也有栽倒的时候！
宇文皓月笑着说道：“快去把脸洗一洗。”
众人才不在乎，韩姣儿把书递给了女官们。
卢婉今天恰好不在，其他女官都是没有出阁的姑娘家，看了这书，一个个面色平静，转身就要离开。
金阳公主气势汹汹说道：“乔璎看不该看的书，难道不该受罚吗？！”
“你们也看了！”乔璎毫不示弱地说道。
崔妙仪说：“璎娘，你跟我们过来一下。”
乔璎一想起自己要受罚，不愿意过去。
彩琴连忙替她求情：“崔小姐，我们小姐不是故意要看这书的，是我给她看的！”
崔妙仪没有生气，只是柔声对两人点头示意过去。
乔璎看是躲不过去了，受罚就受罚吧，至少得把书给拿回来，要不然壮壮以后就不给她看这么好看的书了！
主仆俩只好过去，在金阳公主她们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两人低着头走了。
崔妙仪和宇文皓月让其他女官先去休息，就带着乔璎来到她们的殿内。
乔璎气鼓鼓站着，说：“把书还给我！”她觉得凶一些，娇娇弱弱的老师们肯定会怕她。
崔妙仪和宇文皓月对视了一眼，就向乔璎问道：“这书说的是什么？你能看懂？”
彩琴见两人居然没看懂，就想瞒过去：“无非是两个人打打架什么的！”
这本废稿，周壮壮写得比较隐晦，懂的人一眼就能看懂，比如韩姣儿她们，可不懂的人看着还真摸不着头脑。
“是吗？”宇文皓月把整个卷轴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说，“不是吧？诶？还真的是！男人把妻子打得惨叫连连？每晚都打好几次？不对，白天也趁没人的时候打？太丧心病狂了！璎娘，这书不好，你不要看了！”
乔璎笑嘻嘻说：“才不惨呢！他们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打，可好玩了！”
彩琴大惊失色，想要去捂乔璎的嘴巴。
乔璎不让她来捂，说道：“侯爷和我天天晚上那样的！”
崔妙仪正在喝茶，一口喷了出来，她似乎已经明白书上写的是什么了。
而宇文皓月还一脸懵懂地在看书，心想——这位姑娘可真惨哪！这男人真不是人，居然拿那么大的棒槌打她！且看看后面写了什么……呃？这姑娘喜欢受虐？越被打越爱她的郎君？搞不懂啊搞不懂，难道是把脑子打坏了？
就像……就像璎娘那样？
她一边看着书，一边脑补出了一场场凄惨的大戏。
彩琴急得要哭了：“二位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把书还给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给小姐看这种书了！”
崔妙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一本正经问道：“这书哪里来的？”
“啊？”彩琴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壮壮给的！”乔璎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
“壮壮是谁？”崔妙仪问得严肃，旁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他是……”乔璎还没说完，彩琴就顾不上下人的礼仪，把她的嘴捂住了。
崔妙仪看了彩琴一眼，彩琴便知道自己这样逾矩了，只得放下手，低下头认错。
“彩琴先出去吧。”崔妙仪说道。
乔璎看着彩琴出去，回过头来时崔妙仪偷偷在她耳边说——
这书精彩，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书，我愿意出钱买的！
乔璎很高兴自己爱看的书得到了别人的肯定，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说：“好的，一有新的我就拿来给你们看！”
“写这书的人到底是谁啊？”崔妙仪轻声问。
“侯爷的师弟，很厉害的！”乔璎说起周壮壮，不由肃然起敬。
崔妙仪笑着点头，就和宇文皓月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还不时抬头向乔璎请教。
乔璎根本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后累得坐在席子上、靠着墙喘气。
而宇文皓月和崔妙仪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对她竖起大拇指，说：“侯爷……真是好体力……”
乔璎说：“才不是呢，他讨厌死了！”
对面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收回手，一脸正经地说：“授课时间到了，我们过去吧。”
“嗯。”乔璎收拾收拾就起来了。
崔妙仪拉住她，低声说：“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哦！彩琴和侯爷都不能知道这件事哦！”
“知道啦！”乔璎点点头。
崔妙仪还是不放心，仔细地重新交代一遍，三人才往授课殿走去。
一中午没睡，乔璎蔫蔫的。
金阳公主她们连连冷笑，以为她受了罚心情不好。
而一散学，乔璎就回到家，支开了彩琴，偷偷找周壮壮，让他快点写新的故事。
周壮壮满脸鄙视地说：“不行，你再看那些，师兄会打死我的！”
“不是我看！是别人要看，她们会付钱的！”
“是、是谁？”周壮壮觉得不妙，既然是乔璎认识的人，那说不定自己也认识，要是自己写那种书被人家知道了，以后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不认识的！”乔璎说完就走了，走几步还不忘退回来，把头伸进房间里，说，“壮壮，不要忘了写快一点哦，她们看书会付钱的哦！”
“嗯！”周壮壮充满信心地点点头，自己已经习惯了在写书方面的天赋，可被不认识的人催着多写一些，还是头一次，他怎么能不高兴，至于脸面什么的，又不能吃哈哈哈哈哈！
于是备下茶，准备每天写它个几万字！
而乔璎……吃完晚饭清醒后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觉得没脸见周壮壮和崔妙仪她们了……
自己干了什么哦！
居然给闺中密友讲解了那种书，貌似还把自己的事也说给她们听了？还去壮壮那里催他写新故事？
乔璎想找根柱子撞死！她真的去抱了根柱子，把额头磕在上面，却没有勇气撞上去。
萧涵煮了一只冰糖猪蹄出来，看见乔璎眉头紧皱抱在柱子上，问她：“又被谁欺负了？”
“没有。”乔璎苦哈哈地看着萧涵，心想要不是他整晚整晚地缠着自己，自己也不会把那种事说给别人听！
就赌气似地说：“我不吃！”放开柱子就往房里跑。
萧涵一把把人抓住，说：“你晚饭才吃了几口，不吃这个睡下后肯定哭着喊饿！”
“只要你让我早点睡觉，我怎么会饿嘛！”乔璎幽怨地看着萧涵，语气却娇滴滴的。
萧涵正要说话，忽然觉得盘子一轻，他抬头，看见水清风从屋檐上倒挂下来，一边啃猪蹄一边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嗯，味道不错！”
“师父，那是给女孩子吃的，又不能提升功力，只能美容丰胸……”萧涵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哪里不对，战战兢兢扭头去看乔璎。
乔璎抬头挺胸说：“我，不需要。”说完，她往房间走去。
萧涵在心里偷笑——他的元元好像确实不需要再吃猪蹄了……
乔璎余光瞥见周壮壮房里还亮着灯，她就悄悄对彩琴说道：“你去找壮壮说一声，让他别那么刻苦……要是能劝他不写那种故事就最好啦！”
“诶！”彩琴答应下来，去找周壮壮。
只见周壮壮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坐在案几后奋战，写的字都成了一条条歪歪扭扭的线。
彩琴笑道：“壮壮，早点睡吧，那么刻苦做什么。”
“赚钱！”周壮壮说着，困得直翻白眼。
彩琴笑：“在侯府又不愁吃穿，你不用那么拼命！”
周壮壮清醒了一点，说：“师兄供我吃穿是情分，我赚银钱给师兄是我的本分。”
“那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这算什么！”周壮壮说着，去用冷水洗了把脸，继续写字。
彩琴就在他身边坐下了，横竖乔璎和萧涵晚上不需要她伺候，她不知怎么就想坐在周壮壮身边看他奋力书写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彩琴觉得周壮壮虽然不魁梧也不英俊，可是特别迷人。
她又想起这段时间小姐时不时暗示她，她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了，要是有两情相悦的郎君，小姐会放她去成婚……
她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想着。
周壮壮伸手去拿茶杯，杯子已经空了，她连忙给他倒上茶水。
周壮壮看也不看，接过来喝了。
彩琴更加心花怒放，觉得两人配合真是默契……
周壮壮喝了茶，稍微清醒了一点，看见彩琴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说：“快去睡吧，姑娘家晚睡觉会变丑的。”
彩琴脸红了红，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等你睡了我再去睡……”
周壮壮没有听出彩琴语气中的娇羞，继续忙着，一支笔像是游龙一般在纸上写下别人看不懂的字。
彩琴又想起小姐曾说过，如果有了喜欢的郎君，不妨找个机会和他说说自己的心思，如果恰好对方也喜欢自己，或许就是一段好姻缘。
小姐当初也是偷偷地喜欢着侯爷，可是她不敢说，也没机会和侯爷说，要不是那么多机缘巧合，恐怕两个人就错过了。
这么想着，彩琴在心里彷徨了许久，终于说：“壮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没有。”周壮壮头也不抬说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彩琴顿了顿，说，“我是说……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声音轻如蚊呐。
周壮壮又写出三行字才反应过来，他忙放下笔，说：“哪种喜欢？”
彩琴小脸通红，两只手反复绞着裙子，咬咬下唇，说：“就像、就像小姐喜欢侯爷那样……”
说完，她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周壮壮抹了抹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反应和当初师兄觉得乔璎喜欢他时一样。
他难得地深沉起来，说：“我、不想娶媳妇。”
彩琴呆住了，尴尬地傻笑道：“你一定像侯爷那样，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对不对？”
“不。”
彩琴问了很多种可能性，周壮壮一一否认，可还是没法断了她对自己的情思，最后他只得祭出了杀手锏。
彩琴立刻就捂着脸，哭着跑了。
乔璎听见外面的动静，起来看彩琴，听彩琴抽抽搭搭说了事情的经过。乔璎很为她惋惜，就安慰道：“别难过了，你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彩琴哭得稀里哗啦：“要是下一个人、也、也喜欢男人怎么办！”
乔璎很替她难过，就让萧涵自己去睡，她今晚要好好陪陪彩琴。
萧涵就去找周壮壮，问他：“你没事编那些胡话骗彩琴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她痴心不改么？”
“你小子给我老实说，你喜不喜欢人家？”
“喜欢，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萧涵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从小不学好，不喜欢人家又钓着人家，多少次了！”
周壮壮烦不胜烦：“我真没钓着人家！谁让我天生性格好！”
萧涵被他气笑，说：“迟早有人降了你！”
“还早还早！我又不是你！”周壮壮笑嘻嘻说着，继续埋头写字，一转眼又写了几百字。
萧涵偷偷伸长了脖子看他在写什么，怎么那么激情，可是根本看不懂，他的稿子需要额外誊抄一遍才能看。
周壮壮忽然抬起头说：“你说，大师兄会不会娶媳妇？”
萧涵震惊了：“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他？”
周壮壮哭笑不得，用雄浑粗壮的声音回答他：“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好奇谁能降服他！”
萧涵想也不想，说：“能降服大师兄的，一定是一个武功比他还高，比他还不爱说话的人。至于能降服你的人么……”
他看了看周壮壮满屋子的传奇稿子，说：“一定是一天能写出两本传奇的人！”
周壮壮哈哈大笑：“我喜欢！”
第二天，乔璎在学校出了点事。萧涵得知后，直接骑马冲进了皇宫，来到李云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