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孕(2 / 2)
火番国使者们连连点头,光顾着看乔璎,没人留意茑萝做了什么,这场比试当然也是乔璎赢了。
蜉国使者当然已经看出了伊斯塔他们的态度,顿时蔫头耷脑的。
大家吃了些东西,李云战和伊斯塔王子谈笑着,两国的大臣相互交流着,乔璎、萧涵、祁玉、金阳公主等人悠然自得地看风景。
蜉国人憋了一肚子火,有人低声问:“尊力亲王,难道我们这就认输了吗?和火番国结盟,我们才不用畏惧靖国啊!”
尊力亲王说:“我还有妙计!”
于是举起酒杯敬李云战,说:“天可汗陛下,听说大靖人人尚武。刚才我们领教了大靖男儿的武艺,不知道乔姑娘是不是也会武。在我们蜉国,文武双全才能称得上才女。”
萧涵正给乔璎夹菜,听见他的话,眉毛一挑说:“我们靖国都是男人打仗,女人不用那么努力学武,就算要学,也是学着玩,不是和人比试的。”
尊力亲王却急着在火番国使者面前展示他们的武艺,好让他们知道,和蜉国结盟才是更可靠的做法。
他笑道:“茑萝才学输给了乔姑娘,是因为她平时花了不少时间学武。所以我以为,既然比才学,那么武艺也应该比一比。”
李云战放下酒杯,皱眉,有些动怒了。
这里是大靖,由得这些蛮人指手画脚!
众人听见他的案几“咯”地一声。
伊斯塔王子看得有趣,更想知道乔璎会怎么应对突如其来的发难,就对李云战说道:“天可汗陛下,我觉得尊力亲王说得有道理,女子也比一比武艺怎么样?”
金阳公主站起来说:“好,那你们找一个武艺最高的人,和我来比试!”
尊力亲王摇头道:“不不不,我们茑萝文武双全,比武就要和乔姑娘比。”
乔璎说道:“那我应下了。既然是你们提出的挑战,那就由我来定怎么比!”
尊力亲王想反驳,伊斯塔先点头同意了。
乔璎说道:“那就比赛马吧。姑娘家比拳脚功夫,打在一起不太好看。”
她是笑着说的,除了蜉国人,在场的人都笑了,脑海里都浮现出蜉国女人打在一起的野蛮模样。
茑萝羞得满脸通红,就告退去换衣服。
萧涵让乔璎坐下,说:“你这就应下了?他们很爱出阴招,我都中招了。你不许去!”
乔璎说:“不就是骑马么?我们已经赢了两场,这场输了也不要紧!”
两人正低声争论着,祁玉忽然皱了皱眉,说:“他们……在、换、人……”
“什么意思?”萧涵问道。
“她们、长、得、一样……一个、会武,一个不会……”祁玉费力地说完,觉得自己脸都要僵了。
萧涵明白了,原来茑萝还有个孪生姐妹,两人一个习文,一个习武!
怪不得尊力亲王敢提出比武!习文的这个输给了元元,习武的那个肯定能赢!
萧涵说:“卑鄙!我去把人揪出来!”
正说着,“茑萝”已经穿上劲装出来了,和方才的茑萝在相貌上分毫不差。
乔璎抓住萧涵的手,说:“我有办法能赢她!”
说完,就拉住金阳公主,去大殿里换衣服。
尊力亲王见两个姑娘家一起离开,料想乔璎一定是要让金阳公主替代她,出来时脸上会蒙个面纱什么的,到时候一定要让她把脸露出来!
可是乔璎很快就出来了,换上了骑马的衣服,发髻束得紧紧的,素面朝天,也没有蒙面纱。
萧涵去拉住她,说:“你真要比?”
乔璎点点头,说:“我会慢慢骑的,这场输了也不要紧,火番国已经向着我们了。”
“那你说话算数,骑慢点,要不然你回家我打你……呃……”萧涵见大家都在看他们俩,他不好意思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乔璎红了脸,内侍牵了萧涵的马过来,她接过马鞭就上马。
萧涵为了让她身子不那么弱,一有空就会教她骑马,所以她上马的姿势还算是利落,超出了蜉国人的预计。
乔璎选了适合赛马的一段弯道,就对“茑萝”说道:“茑萝姑娘,请手下留情。”
“茑萝”比之前多了分英气,目光一闪,就先策马去了起点处。
乔璎慢吞吞跟上了。
李云战对萧涵说:“让她慢着点骑,大靖和火番国的关系,并不是靠她一个人决定。”
萧涵点头道:“我明白,她会慢慢骑的。”
李云战等人浩浩荡荡往赛道终点走去,到了那边,就让内侍去传话,说比赛可以开始了。
一黑一红两匹马飞一般冲了出去,“茑萝”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而乔璎坐在飞奔的马上,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没吐出来!
可这一场她不能输!她勒紧了缰绳,屏住呼吸,马匹又跑出几步,她就往马的左侧倒了下去!
萧涵和祁玉没有去终点,而是沿着赛道外围在看她,赛道内侧是茂密的树林。
两人见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就要冲过去看她的情况!
却见马匹过处,乔璎并没有摔在地上,而在马背上,她又坐直了身子!
萧涵紧张得头都要炸了,兀自在心中好奇:元元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招?太危险了!
祁玉却一脸平静,还微微笑了笑。
其实乔璎刚才确实掉下马去了,她卯足了力气跳进树林里,那里有金阳公主的侍卫铺了厚厚的垫子将她接住,而金阳公主在更前面一点等着萧涵的马过来,趁机就跳上了马背。这一段乔璎骑得并不快,上马下马不是难事。
乔璎被侍卫们带着,穿过树林,去下一个换人的地方等着金阳公主赶来。
而金阳公主骑在马上,狠狠拉了拉缰绳,坐骑突然加快了速度,迎面而来的风比刀还锋利!
金阳公主却不满足,弯腰往前靠,抚了抚马儿修长的脖子,说:“兄弟,帮我为大靖做点事!超过前面那家伙,我给你吃最好的大豆!”
这马像是通人性一般,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三下两下就超过了“茑萝”。
金阳公主穿着和乔璎一样的衣服,蜉国人根本认不出来,不过“茑萝”不甘心被超过,在金阳公主赶上来的一瞬间向她撒出一包毒.药。
金阳公主加快了速度,躲过她的暗算,心里气愤不已,就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往后面扔去。
“茑萝”的马被撞了个正着,颠颠地跑出了弯道,“茑萝”心道不妙,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坐骑继续上路。
而金阳公主已经快到换人的地方,减慢了马的速度,跳下马去,乔璎在侍卫的帮助下跳上马,就算赛道外围有蜉国人看着,也没看出破绽来。
乔璎先赶到终点,看见尊力亲王等人的脸黑了下来,而李云战、乔明河都有些震惊。
萧涵匆忙赶到了,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把人从马上抱下来,上下打量她,关心地说:“你怎么跑那么快?”
乔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往萧涵怀里倒去。
金阳公主已经在侍女的帮助下换回了襦裙,匆忙赶来,看见祁玉正看着她,就对他调皮地眨眨眼。
祁玉对她笑,他难得笑得这么温和,看得金阳公主开始傻乐。
萧涵脑袋“轰”地一下,抱紧了乔璎,就见马脖子上似乎有白色粉末,就指着刚赶到的“茑萝”说:“你敢用毒!”
祁玉听见了,关切地看向金阳公主,像是问她有没有中招。
金阳公主大喇喇说:“我没事!哎,让萧涵别担心,她不可能中毒!”
祁玉却不以为然,乔璎晕得莫名其妙,这也很可怕!
伊斯塔宣布这一场依然是大靖胜。
尊力亲王气得差点大吼,他瞪了瞪“茑萝”,说道:“真看不出来,乔姑娘弱不禁风却能获胜!”
李云战笑道:“我们也看不出来,这位茑萝姑娘的骑术如此精湛。”
“那再比一场!”
萧涵怒了:“人都已经晕倒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自己看看,你们的人对元元做了什么!”说完,他用手指了指马脖子。
众人在远处看不出什么来,走近了才看见毒.药.粉末。
“狗改不了吃屎!”萧涵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都这时候了,元元中毒晕了过去,谁还顾及大国脸面啊!
李云战的脸色也很不好,直接对尊力亲王说:“交出解药!”
大靖的官员和士兵都虎视眈眈,萧涵更是要吃了蜉国使者一般。
尊力亲王终于抗不住压力,让“茑萝”把解药交了出来。
金阳公主知道乔璎没有中毒,这解药不能随便吃,就让萧涵把人带到麟德殿去。
而李云战这边,大家已经懒得再与蜉国使者说话了,伊斯塔王子等人也很看不起他们,双方直接谈起了结盟的事,仿佛蜉国人不存在一般。
尊力亲王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就告辞了。李云战根本不挽留他们。
萧涵把乔璎抱到了麟德殿,金阳公主才说出刚才接了茑萝一招的是她,乔璎不用吃解药。
“那她怎么会晕倒?”萧涵心里很急。
“那就不知道了,找奉御来看看吧。”金阳公主说完,拉着祁玉去把奉御找来了。
奉御们也查不出乔璎哪里不对,就问道:“侯夫人最近是不是很嗜睡?”
“是。”
“胃口怎么样?”
“挺好。”
“这样啊……”两名奉御对视一眼,摸起了胡子,很高深的样子。
萧涵很紧张,说:“她爱吃爱睡,是不是得了一种会变胖的病?”
金阳公主说:“该不会她变胖了,你就要变心了吧?”
“啧!”萧涵不耐烦理她。他倒不会嫌弃乔璎,而是姑娘家爱美,她要是知道自己得了会变胖的病,肯定会不高兴的!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奉御们终于又开口了:“侯爷,若是侯夫人月事如常,就给她找大夫看看。如果月事迟迟不来,可能是有身孕了……”
“什么?”萧涵听得稀里糊涂的,什么“月事”“日事”的?什、什什么?身孕?
金阳公主见萧涵怔住了,对祁玉说:“你师弟脑子不太灵光啊!”
祁玉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不解地看她。
“哎哟,两个笨蛋!乔璎可能是有身孕了!”
乔璎转醒了过来,听见金阳公主的话,兴奋得一把抓住萧涵的手。
萧涵更兴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笑道:“我要当爹了!元元,我们有孩子了!”
殿内其他四人哑口无言——这不是还没确诊么?
乔璎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肩,低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管!走,赶紧回家歇着去!”说完,就抱着她往殿外赶。
金阳公主拉了拉祁玉的袖子,低声说:“你看看人家!”
祁玉沉默不语,好一会儿,缓缓向她伸出手。
“干什么?”金阳公主不解。
“抱、你……”
“讨厌!”金阳公主跑了出去。
“奇、怪……”祁玉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她要抱的么?
宫里已经没什么事了,萧涵真把乔璎带回了家。
萧夫人看见萧涵把她横抱着往房间赶去,还以为乔璎出什么事了,连忙跟着问:“璎娘怎么了?”
乔璎让萧涵把她放下,萧涵就是不听,把她放在床上后,对萧夫人说:“老娘,以后不要给元元乱吃东西。”
“璎娘到底怎么了呀?”萧夫人急了。
“可能是有身孕了。”萧涵不顾乔璎的阻拦,直接说了出来。
“哎呀,真的?”萧夫人乐开了花。
乔璎怪不好意思的,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夫人就说:“那你歇着吧,想吃什么跟娘说。”
乔璎点点头。萧夫人出去了,她嗔怪地看萧涵,说:“事情还没谱呢,你就让家里人都知道了,要是没怀上孩子,大家不就白高兴了?”
萧涵得意地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对你上心些!”
萧夫人不时想起什么,就过来对萧涵交代,来了几次,现在又来敲门了。
萧涵欲哭无泪,去开了门。
萧夫人低声说:“记住了,头三个月!”
萧涵说:“你打死我我都不会忘!”
萧夫人满意地离去了。
萧涵关上门,迎面就是乔璎红扑扑的脸蛋,他被吓了一跳,摸摸她额头,有点热。
乔璎笑嘻嘻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很想亲近萧涵,就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在他胸前蹭啊蹭。
他的心跳声那么有力,听得她面红耳赤。
她抬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侯爷……”
“嗯!”萧涵应她,怕自己把持不住,不去看她,抓住她的胳膊,想把两人分开。
“小猴子……”乔璎又撒娇似地叫了一声。
“嗯!”萧涵终于把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摘了下来,
乔璎抱着他的胳膊在床上躺下了,又唤他:“郎君……”
娇软的声音钻入萧涵耳中,萧涵觉得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又像是有磅礴的力量,正等着爆发出来。
他克制住自己,问:“你、该不会是吃错东西了吧?”
“没有……就是想要抱抱……”乔璎攀住他的手臂。
萧涵发现自己糊里糊涂也上了床,眼前忽然闪过周壮壮编的《孕期注意事项》里有一段话——女子有孕时性情会有所改变,不喜欢的东西可能会变得喜欢,喜欢的东西可能会厌恶;有人精力充沛,有人慵懒好睡,有人没有胃口,有人胃口大开。
萧涵这么想着,发现自己的衣领已经被扒开,乔璎正七手八脚在摸他的肩。
他吓得想要起身,却被乔璎笑嘻嘻抱住了腰。他怕摔着她,不敢动了。
“不行!”萧涵斩钉截铁地说。
“轻一点就可以嘛……”乔璎像猫似地轻声撒娇。
然后,萧涵不知怎么就妥协了!老娘千交代万交代,让自己小心些,可是最要防的是这个脸蛋红彤彤的小不点啊!
“元元,轻一点啊!”萧涵竭力克制着自己,同时抓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乔璎咬着下唇,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晃,柔若无骨,一双弯弯的笑眼直看进萧涵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