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夜潮汐 十八（2 / 2）
折腾够了吧。</p>
不想走那种事……就是个笑话，就是空谈。自己总能在某件事上惹他生气，叫他反感，甚至不留一丁点儿情面。</p>
摸不准他的脾气，拿捏不好交流的尺度。所以还有什么必要赖着不走，是很想陪着他，很想占有他，可……更希望他不用隔三差五的烦心。</p>
舒倾躺在床上，感受到被子里忽然进了一小股冷空气。但这股空气去的很快，空气去了，才觉出来他坐起身的声音。</p>
干什么这么小心翼翼护着……要滚还不痛快点儿……</p>
那他妈是气话啊，是想叫他别再提了，别再在已经乱了套的心绪上继续乱搅。怎么就那么禁不起挨说了，之前厚脸皮的操性都几把去哪儿了？</p>
让滚就滚，干什么这句话老老实实听……</p>
……傻逼。</p>
去你哥的。</p>
操！</p>
梁义胡乱套上上衣，连衣摆都没来得及往下拽，乍然听见身后有了动静儿。</p>
“梁义。”</p>
“梁义？”</p>
“梁义……”</p>
“梁义，你……”</p>
你别……别走吧……不是说天亮再走吗……</p>
梁义手上的动作一顿，没说话。</p>
舒倾坐起身，伸手胡乱抓，抓了好几下也没摸到人。</p>
天地间炸响一声接一声的雷音，间杂在振聋发聩的声音里，他仿佛听见门开了，听见风声雨声，听见潮汐漫进屋子涌上地板，仿佛闻了满鼻子的潮湿气息。</p>
雷音过了，屋子里重复寂静。</p>
没有听见水往地漏流的声响，没有闻见潮湿气息。</p>
他怀疑自己缺失了一部分时间，他怀疑他已经走了。门已经开了，门又关上了，那个走了又回来的人却一声没吭。</p>
在那连成阵阵的唐突响雷里。</p>
不然怎么会再也听不见他。</p>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怎么了，自己怎么了？</p>
不过是湎于美色与肉体的不正常情绪，赶紧醒醒吧，不过是空岛寂寞没人宽慰，不过是他……跟梁正相像罢了。</p>
终归不是，他和梁正不过是同承一脉罢了……</p>
“梁义……”他深吸一口气，十指插进头发里，慢慢把头低下。连开灯的意识都没了。“你真他妈听话啊……我叫你收敛的话你不听，叫你滚的话你怎么这么愿意听？”</p>
早就该知道了，是自己过分了。</p>
刚见着的时候他不是也不听话，人在丝毫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听对方的话。可是一旦听了……被伤害了那么多次，也该不听了吧，也该受够了吧。</p>
天涯何处无芳草，在一个人身上这么没劲的摽着，还不如去采路边的野花。</p>
更何况他妈，他有那个处处留种的资本。</p>
算了，走了也好。</p>
至少自己再也不用纠结老梁家的俩人了，不用觉得忘不掉，不用觉得罕有的痴心，更不用恍惚不定，怕为世间或人伦所不耻。</p>
往后也不用怕背上追哥哥不成就去祸害弟弟的罪名。</p>
一劳永逸。</p>
真好。</p>
真他妈好。</p>
自己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犹豫，一次次在紧要关头儿收手。不知情的人看来，全然一副欲拒还迎。不可能一个劲儿抻着，早晚有什么事情能促成结果，早晚有快刀来斩乱麻。</p>
“姓梁的……你个傻逼。”</p>
“你个傻逼……”</p>
“梁义……”</p>
梁义的衣服穿到一半，听到他呓语似的低声，心中也是郁郁。既然不想叫自己走，为什么拒绝，为什么不肯承认。</p>
他想了很多，思虑了很多，却怎么也揣摩不透。</p>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自己知道就行了，反正他嘴硬，什么好听的话，八成是说不出的。</p>
也就使使坏，耍耍横。</p>
外面天气恶劣，举步难行。况且自己哪舍得走，不过是怕他气坏了，所以起身。根本就舍不得走，即使出了门，走不上多远也会厚着脸皮返回来吧。</p>
他要是不开门，那就在门口站着，在门口等着。</p>
就像刚才回来一样，就像做的那么多决定一样。</p>
现在知道了，知道他不肯表达的心思了。至于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完完全全占据他心里的位置……</p>
慢慢等吧。</p>
哪天等到了，等到他肯说了，等到他肯做了，再去考虑怎么叫他持久“三分钟热度”。</p>
其实应该跟他闹上一闹，煞煞他的威风。梁小雏儿想着，不然自己就去把门打开再关上，看看他还能说什么。</p>
要是能骗来两句听着舒坦的话，即便是叫他打一顿也甘之如饴。</p>
“走了就别他妈回来了……”</p>
“没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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