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和神经毒（2 / 2）
毕竟这玩意儿太难搞到手，能留着就先不用它。</p>
或许指不定哪天在另一个场合儿，它就能派上用场。</p>
任兆坤推了推墨镜，拨通一个当地号码。</p>
“我是昨天找你要货的，钱事先给过了。没处理过的河豚肉，准备好了吗？”</p>
电话那头嘈杂，接听的是个英文说得相当流利的当地人。</p>
“河豚肉新鲜才好用，晚上五点之前我会让人放好，到时候你去Rocky Ridge树林旁边的储物柜那里拿货，最下面一排的第十九个格子，密码会有人发给你。”</p>
任兆坤挂断电话，拐进一家餐馆。</p>
马上了，今天晚上动手，看姓梁的命还能有多大！</p>
穿过市集有个不大的理发店。</p>
说是理发店，倒不如说是个临时搭起来的，只有个草棚顶的空地。</p>
几个人排队的旁边有个柴火支架，支架上摆了个热气腾腾的炉子，炉子里有个……</p>
“烙铁？我擦？”舒倾不由自主拽了梁小雏儿的衣角，“剪头发用得着烙铁吗？”</p>
“……估计是有别的用吧。”</p>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我想想吧。你看，可不可能是这样儿，这是个黑店。”舒倾脑洞大开，压低声音说道：“要价很高，剪完头发不给钱，老板就拿烙铁烙人。”</p>
“……”</p>
“哎雏儿，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听人家话，不行了就跑。不然你这样儿的正面刚，下手没个轻重，把人打坏了我还得跑局子里看你。”</p>
“……你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梁小雏儿握住他手，“好好儿排队，再闹回去我给你剪。”</p>
“不是，雏儿，你看她牌子上写的‘150’了吧？这破地儿剪个头发要他妈一百五啊？哥们儿，不是黑店是什么！”</p>
“你啊……”梁小雏儿没忍住，抬手揉他头发，“回去多补补课，瓦图跟人民.币汇率，一百五十瓦图还不到十块钱。”</p>
舒倾一撇嘴，特理直气壮，说：“我不补，我问‘十万个为什么’，你能解答‘十万个为什么’，咱俩正好儿搭！”</p>
那句话像宣布主权。</p>
“那就不补，反正有我在呢。”</p>
“你说的。”舒倾伸出小指，说：“拉勾儿。”</p>
梁小雏儿略微一怔。</p>
每次舒倾感到不安的时候，都会想“拉勾”。</p>
他这种表现怎么……似乎是安全感越来越少了。</p>
是从今天凌晨自己出去开始的吗？他是误会自己跟别人了吗？</p>
哎……</p>
梁小雏儿笑笑，跟他拉勾，“好，我说的。”</p>
一个穿着大红色裙子的中年女性拿着把剪子，一边说话一边剪头发，说得高兴了，还举起手比划比划，看得人直突突。</p>
舒倾万分忐忑地坐到凳子上，他觉得自己命运都交到这个看起来很不专业的理发师手里了。</p>
理发师毫不客气，直言不讳说自己没剪过这种头发，可能效果达不到他想要的。</p>
舒倾琢磨，差能差到哪儿去。</p>
他让梁小雏儿充当翻译：“嗐，凑合剪吧，没别的地方了啊！剪坏了算我的，反正还能再长。”</p>
梁义趁他剪头发的空当儿看了眼手机。</p>
没什么新通知，棒球帽也改变路线了，没继续跟着。</p>
那就……能享受一个惬意的下午了吧？</p>
他揣着手，满脸笑意看着在镜子里望向自己的舒倾。</p>
坦纳岛的海风吹进市集。</p>
阳光照耀万物，投下许多片的阴影。</p>
海鸥在空中盘旋，一声声叫着。</p>
这是一个祥和的午后。</p>
鸡蛋午睡起来，听小伙伴儿说看见他的两个“大朋友”朝某个方向走了，于是迫不及待起来就跑，拖鞋都穿了两只不一样的。</p>
为了表示友好，半路特意买了两个冰淇淋。</p>
等他找到人的时候，舒倾正对着一小块儿镜子咧嘴。</p>
刚他妈剪头发真要命，说了剪短点儿，结果对方没把持住，咔嚓咔嚓几剪子，好好儿的头发变成了狗啃的，一块儿长一块儿短。</p>
长的地方基本没剪，短的地方完全就是板儿寸。</p>
对方大概也觉得看不过去了，抬手一指：“你看他们都是短的，你现在这样，烫个头发就好了，不收你钱！”</p>
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p>
那什么鬼一样的满脑袋卷发！当时真是打人的心都有了。</p>
舒倾语言不通，根本听不懂对方说什么。</p>
他委屈，跟梁小雏儿哼哼几句：“这剪的什么破脑袋啊！你不是说能给我剪吗，你给我剪算了！我不烫头发！打死也不烫！”</p>
“看了没，那个烙铁就是烫头发用的。”梁小雏儿看他那样子直接笑出声儿，说：“我们在部队上都互相剪头发，你放心吧，我给你弄好。”</p>
随后他化身行动派，拿了理发店的推子。</p>
鸡蛋直接在旁边儿看傻了。</p>
那个和他结了婚的人……怎么什么都会？</p>
冰淇淋拿到手里的时候都化了。</p>
舒倾头皮凉飕飕的，他摸着脑袋，“雏儿，你看我像劳.改.犯吗？打我上大学就没留过这种头发，真不适应。”</p>
“不像，挺好看的。”梁小雏儿咽了口唾沫，“看着……特坏，比以前还坏……”</p>
“那你脸红什么！”</p>
“……”</p>
“赶紧！从实招来！”</p>
“不行，这儿有未成年人。”</p>
“你！梁二狗！”</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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