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家的旧宅 三五（2 / 2）
怎么这么乖啊……</p>
“舒小狗儿，你睫毛真长。”</p>
“那是。”</p>
“我能摸摸吗？”</p>
舒倾挑衅般地看他，“我能把血痂抠下来吗？”</p>
“可以，那我不客气了！”梁正怕他反悔，赶紧伸手。</p>
舒倾下意识闭眼，只觉得那根手指极度无聊，不然怎么会在睫毛上摸来摸去。鉴于梁正伤口显得很可怜，他便耐着性子没有发飙。</p>
当然，梁正也怕惹恼他，没敢过多停留。他挪开手，心满意足，“好了，轮到你了，抠吧。”</p>
“……有病。”</p>
舒倾上药很慢，并且反反复复擦拭。</p>
不是因为尽职尽责，更不是为了揩油儿，而是实在舍不得离开充满冷气的屋子。后来耗得时间太长，耗到梁王八正饶有兴致打量自己。</p>
“二十多分钟了舒小狗儿，整个手都擦好几遍了。你要是不想走，就在这儿睡吧。”</p>
“……那你把衣服穿上。”</p>
“穿衣服？”梁正收回被松开的手，低头瞅瞅，说：“都要睡觉了，穿衣服不舒服。”</p>
“……你穿个背心儿也成。”</p>
“不穿，咱俩以前一块儿睡觉，我不也很少穿吗？你有事儿？害怕还是害羞？”</p>
舒倾恨得牙痒痒，拼命管住嘴，才不至于把现在睡觉容易迷迷瞪瞪手脚不老实的事儿说出来。</p>
他趁梁正一个不注意，起身搬了电风扇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梁主任千秋万代、文成武德，风扇借我用用！大恩大德无以为报！”</p>
声音渐远，隔壁屋的门儿砰一声关了。</p>
梁正下床点了根儿烟。</p>
不借就明抢？</p>
够有骨气的，宁愿开风扇热着，也不愿意跟自己睡一间屋子？</p>
是不是刚刚闹得过头儿，把他吓到了？</p>
他望向窗外，瞅着满院子的月光，轻笑两声，什么‘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就够了。只要他一句‘喜欢’，让自己干什么都行。</p>
梁正躺在床上默默数着时间，不断猜测舒倾会不会再次被热得跑回来。</p>
他猜着猜着，脑海中渐渐被舒倾乖顺着，任由自己触碰眼睫的画面所充斥。</p>
当时真应该胆子再大一些。</p>
手往下滑就能碰到他清晰诱人的鎖骨了。或许……碰到鎖骨再往下，能摸到他被冷风吹到冰凉的两粒艷红。然后再往下……能摸到他纤细腰肢……能勾住他短裤的边缝……</p>
能……</p>
梁正暗骂一句，拽过旁边儿的枕头用力搂住，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p>
卯半个小时了还不肯回来！</p>
那就热着吧！</p>
热傻了就老实了！</p>
舒倾没辜负期望，热得睡不踏实，睡梦中像条咸鱼一样在床上来回滚，不是伸胳膊就是蹬腿，凭借本能去乱蹭凉席为数不多的凉意。</p>
可能滚得次数儿太多了，才见好的后背又开始疼了。</p>
秒针一圈圈转，梁正有些心急地看着，不过看了半个多小时，便彻底待不住了。他起床出去，在舒倾屋外做贼似的徘徊半天，确定他睡下了，才轻手轻脚推门进屋。</p>
屋子里闷热，毯子全踹到了地上。</p>
明明热得满头大汗了，却怎么也不肯回南厢房去睡。</p>
就这么犟，宁死不屈？</p>
“舒小狗儿你赢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肯叫你热着？”梁正凑得很近，在他脑门儿轻弹一下，小声说道：“你是真的傻，抢风扇不嫌费劲？抢遥控器多好。”</p>
一切不过是抻着不肯服软而已，终归是疼舒倾的，哪舍得让他热着。</p>
他拿起南厢房的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又坐在床旁，借月光看他吹了冷风后惬意的神色。</p>
看着看着，爱意越涌越浓郁。</p>
“哎……我就要被你折磨死了。”梁正捡起被踹落在地的毯子盖回他身上，离开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虔敬的在他额头落了个不易察觉的轻吻。</p>
天光渐渐泛白，他终于睡去。</p>
舒倾被闹钟吵醒了，使劲儿伸个懒腰，双臂从毯子里钻出去，顿时感受到空调凉风。</p>
他傻了吧唧看向空调。</p>
这里不是南厢房……那就说明梁正趁自己睡着，过来把空调开开了？</p>
嘿，这可真是，自己费劲巴力拿来风扇，怎么就忘了拿遥控器开空调这茬儿了！</p>
六点的八月不算太热，有微风吹着，世间万物都变得温柔。</p>
舒倾甩胳膊抖腿，钻进浴室呆了很长时间，从洗澡到洗头发，再到刷牙刮胡子，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特别仔细。</p>
他换好衣服走到葡萄架子底下，正好儿撞见神色倦怠的冯静雪推门儿进来。</p>
“小舒？这么早就出去？”</p>
“嗯，约了个朋友。冯姐姐，昨儿你怎么想去网吧通宵儿了？”</p>
冯静雪欲哭无泪，看样子俩人丝毫没有进展，不然梁正怎么可能放他那么早起床。白瞎自己在网吧对着电脑苦熬一宿！</p>
苦熬一宿不算什么，重点是连跪一宿，战绩全都飘红！浑身上下还被蚊子咬了好些个包！</p>
“我昨儿……忽然想打游戏，就通宵儿去了。哎，你说点儿背的，输得我心态都崩了。”</p>
“嗐，以后这好事儿叫上我，我八百年没通宵儿了，咱俩开黑！”</p>
“行，最近就抽空儿，咱一块儿打游戏去。”冯静雪上前拍拍他肩膀，“去玩儿吧，早去早回，别让你梁主任担心。我先去睡觉，有事儿电话联系。”</p>
“得嘞冯姐姐，那我走了？”</p>
“走吧，在外面注意安全。”</p>
迎着朝阳踏出老梁家四合院儿的门槛儿，舒倾心中对冯副主任愈发喜欢了，出门儿前的那句嘱咐，真像姐姐。</p>
他搭上地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p>
七点钟刚好，袁艺卿八点半下夜班儿，自己可不能迟到，毕竟今天是两个人头一次“约会”，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p>
他对着玻璃挑了下眉，心情极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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