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体路的夜店 三（2 / 2）
卡座的订单递到吧台，马哥得愿以偿下了药。舒倾豁着可能丢失卡座的风险，送袁艺卿出了门。</p>
柯明拉着马哥聊天儿，斜眼见两人走了，又见舒倾一人回来，终于松了口气。他端着下了药的酒水和果盘走到卡座，笑得特别友好。</p>
在舒倾眼里，夜店能信任的外人只有侍应生。</p>
他毫无防备，拿过加冰的杜松子酒咂了口，顿时愣住了。</p>
几个意思？</p>
往常直接喝的杜松子都是纯净的清香味儿，怎么这家店里调出来的咸了吧唧，似乎还有一股……芹菜味儿？</p>
芹菜？</p>
他怀疑自己嘴出毛病了，接连又咂两口。</p>
果然有芹菜味儿。</p>
哪来的芹菜？</p>
什么味儿不好，怎么偏偏是芹菜！这调酒师绝了，干脆加点儿香菜汁儿，配一杯酒水版“香菜水芹”，岂不是更好？</p>
“看你半天了，喝几口就懵了？品酒也没你这样儿吧唧嘴的。”贺渊走到他身旁，特不客气地坐下，调侃道：“护花使者，你带来那女的，送走了？她还回来吗？”</p>
“我靠！”舒倾猛地偏头，“你什么时候来的？”</p>
“在你跟那个丑逼吵架之前就来了。说，你带来那女，还回不回来？”</p>
“不知道。”</p>
贺渊盯着他，难得面色不善，“你挺忙的，说吧，一块儿撩了几个？约我之前先见别人，当初谁说自己干净？”</p>
“我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今儿是她约我来这儿的，我俩有事儿要谈！天地良心，她误以为我因为她前男友所以不跟她好，实际上我压根儿没想法儿！我想劝她放弃，退一步海阔天空！”</p>
“那你还是撩过，不然人家能上赶着？”</p>
舒倾撩下酒杯，“弟弟，找事儿？”</p>
“哪敢跟你找事儿？”</p>
“那就喝酒，你尝尝这杯，我要的杜松子，结果有点儿咸芹菜味儿。”</p>
“不喝。”贺渊碰了碰他手，说：“今儿打死也不喝烈酒，我得保持清醒，谁都别想灌我，你也不行。还有，你最好别拿酒精自我麻痹，你得知道我是谁。”</p>
“我又不是酗酒。”舒倾指指另一杯，“牛奶加青柠汁总行了吧？”</p>
“不喝，你给别人点的。”</p>
“有完没完？矫情上了？”</p>
“别生气，开玩笑的。”贺渊换上副笑脸，“我想带你见几个人，我同学，都是正经人。今天他们跟我一块儿来，就是想见见你。”</p>
“我这么大面子？”舒倾想了想，在便签纸写俩字“有人”贴上桌子，随后跟着贺渊朝另一个卡座走，走前鬼使神差般的，端起了那杯带了芹菜味儿的杜松子酒。</p>
贺渊的同学见俩人走过来，纷纷起立，齐声喊道：“嫂子好！”</p>
“……”</p>
一同学盯着他从头打量到脚，说：“嫂子真好看，难怪渊哥老跟我们说你。嫂子有兄弟吗？我想要个同款。”</p>
“滚一边儿去！”贺渊骂他。</p>
舒倾头疼，“……不是，误会了兄弟们，我俩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p>
贺渊偷偷做口型：“害羞了。”</p>
几个人会意，往一堆儿坐了坐，给两个人让位置。</p>
舒倾凑到贺渊耳朵根子，小声问他：“弟弟，你这是什么弟弟行为？走个肾还能走出花儿来？咱别这么套路，成吗？”</p>
贺渊被热气嘘了耳朵，脖颈都跟着发麻，拉了他手握住，“我觉得可以考虑走心。”</p>
“没门儿，炮友走心是大忌，你应该比我清楚。”舒倾用力把手挣脱，说：“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你想让他们喊我姐夫？”</p>
贺渊直笑，“我是哥。”</p>
旁边儿坐着的几人起哄，问俩人在医院相处的细节。</p>
舒倾没推脱，讲了几件比较逗的事，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得前仰后合。</p>
上学真好，他感慨万千，被那些活跃的气氛带跑，忘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不快。</p>
“你是渊哥带给我们看的第二个对象，我跟你说，每回他在宿舍跟你打电话，听得我们都怪恶心。他平时说话特横，嫂子怎么教育他的？”</p>
贺渊敲桌子，“怎么说话的？这叫‘最后一个’，明白？”</p>
“明白明白！你瞧我这嘴！”</p>
舒倾特无奈，眯起眼睛看他，“打住吧，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再瞎鸡把闹，一会儿咱就各回各家，各睡各的。”</p>
“这么绝情？我想跟你当固炮，真的，固炮有名分挺正常的吧。嘶——你脸怎么红了？难不成不好意思了？”</p>
“毛线，灯光照的吧？不过确实有点儿烫……不应该啊，我酒量不错，能干二斤白的。杜松子纯饮我从没喝醉过，这杯喝了没几口……”舒倾摸摸脸，警觉道：“酒有问题？”</p>
“我带他上那边儿去，说几句不想让你们听的，你们先玩儿着。”贺渊跟同学们打了招呼儿，拉起舒倾就走，回到贴了便签的卡座前，忙问：“酒谁端来的？哪种Gin？”</p>
“服务生，Monkey 47.”</p>
“服务生……谁让你来这家店的？”</p>
“刚才那女的。”</p>
“她会不会给你下药？”</p>
舒倾很认真想了想，说：“不会，她人不错，这地方是她妹妹推荐的。而且就算她想下也没有机会，我送她出去，回来服务生才端过来，全程也就调酒师和服务生接触过酒。我跟服务生今儿头一回见，没冤没仇。”</p>
“嗯……”贺渊点头，“可能我想多了。你不是说有芹菜味儿，没准儿是调酒师路子太骚太野，手痒忘了你要纯饮，自由发挥了。”</p>
俩人觉得这种分析很有道理，毕竟毫不相关的人不会闲得蛋疼给陌生男人下药。</p>
保险起见，桌儿上的东西他们没再动过，贺渊回自己卡座拿了些啤酒和小吃，俩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天南海北地说。</p>
“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出院之后发生过什么？怎么没两天你就对我爱搭不理了？你在医院不是挺好的吗？我好几回想上报社找你。”</p>
舒倾挑眉，对于和梁正之间发生过的事情绝口不提，“亏着你没去报社，你要是到报社找我，咱俩绝逼友尽。”</p>
“牛逼，吓死我了。后来怎么回事儿？你不是懒得理我了？怎么突然约我？”贺渊喝了口酒，说：“我差点儿以为我的爱情……嗳，不是，你不是对我欲擒故纵吧？”</p>
“……你想多了，我还不能约你了？”</p>
“能能能，太能了！你最好每天都约我！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想抱你睡觉！”</p>
“去你大爷的！”</p>
酒过三巡，舒倾有些燥热，头脑也变得混沌。他目光迷茫，瞅了瞅放到一旁的芹菜味儿杜松子酒，又盯着贺渊眉心不放。</p>
不是……</p>
不是这个人……</p>
坦纳岛和前永康胡同儿的日子早就不在了。</p>
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了，和芹菜有关的那两个人，通通在自己生命里消失了。他们以匆匆过客的身份出现，像游戏人间一样。</p>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p>
“你脸上有鼻子、眼睛、嘴……还有耳朵。”</p>
“……”贺渊抬手摸了他头发，说：“谁说他酒量好、能喝二斤白的？你这刚几瓶儿啤的就不行了？让我说你什么好？”</p>
舒倾心有点儿发麻，特享受被人摸头发的感觉，于是动动脑袋往手上蹭，蹭了蹭觉得不过瘾，便停下来看他。</p>
两个人凑得很近，能闻到对方呼出的酒精气。</p>
“撒娇？”贺渊心脏乱跳，如同被人狠命敲打。炮友之间得拎清，他告诫自己，却仍忍不住滚了滚喉结，“我想在你脖子留个印儿。”他说着，低下头凑到舒倾颈侧，张嘴就要亲。</p>
“别亲，不能留印儿。”</p>
“留一个，我也让你留。”</p>
成年人的慾望本该利落坦荡，喜欢的、讨厌的、想要的、想说的、想做的，用最适合的方式表达，留下心中一小片净土。</p>
舒倾推开他，片刻后勾起嘴角，懒洋洋说道：“做我的狗。”</p>
夜店的音乐声大作，夹杂着阵阵欢呼，舞池迎来一波小高|潮。彩色的灯开始爆闪，酒精催使内敛的人放肆大笑。</p>
层层声浪酝酿出暧昧氛围。</p>
一个气喘吁吁停在卡座前的人刚好听到那句话，他怒喝一声——</p>
“舒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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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首张学友的《堕落天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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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子酒属烈酒，还叫金酒、琴酒。</p>
轩尼诗XO、Monkey 47（猴王47）感兴趣可以自行搜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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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夜店酒吧类的，离开视线的东西必须扔、别人给的东西不能要。捡尸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非常不建议女孩子自己去，千万注意安全，不要轻信陌生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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