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同归于尽(2 / 2)
这种酒酒精度数含量挺高的,特辣嗓子。
“你干什么?”梁义忙去夺他手里的酒瓶。
“我干什么?无证酒驾,两罪并罚,刺激吗?”舒倾猛地偏过头,闭着眼大口往嘴里灌酒,要死也得拉着不讲道义的人一块死。他把瓶子往座位上一扔,撑起身子就往副驾上爬。
梁义被按住了腿,眼瞧着鼓鼓囊囊含着酒的嘴越凑越近,“你干什么!”
晚归醉酒是很要命的,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的军衔,让他这么一整……就彻底完了!他一把攥住舒倾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就是个疯子!”
车玻璃被敲响了,打着双闪的摩托车停在一边。
车窗摇下来了,满车的酒气争先恐后地往外钻。交警皱眉后回身朝一块过来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又极具职业操守的敬了个礼,“您好同志,请出示一下您的驾驶证。”
一本黑色封面的“机动车驾驶证”被递出去了。
照片上的男人满面严肃,一点笑模样也没带着。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满面严肃,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什么似的,也不知道跟谁有深仇大恨。
旁边另一个交警凑过来了,也是板板生生敬了个礼,“梁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军官证。”
红色封皮的军官证被仔仔细细翻看了半天。
交警又敬礼,“梁连长,请您配合进行酒精测试。”
舒倾歪着脑袋倚在副驾驶座上,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这俩交警问话就好像看警匪片里审讯犯人似的,估计他这辈子也没有过这种待遇。
真他妈活该。
梁义下车了,面色难看的吓人,他的确是从来没得着过这种待遇。
酒精测试仪显示一切如常,两个交警满脸的不信任,这车上这么大的酒味,很明显是才有人喝了酒。半夜停在路边的车上有酒气,怎么也能叫人想着是两个酒鬼忽然犯了瘾。
“是副驾上那个人喝的酒。”梁义咬牙切齿。
“他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
两个交警又交换了一下神色,其中一个再次凑到车旁边去,“同志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舒倾在裤子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掏出身份证来,递出去之后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嘿嘿一笑。
酒鬼。交警这么想着,身份证上的照片看着也是个挺乖巧的男孩子,怎么本人就……出入这么大?
两个人的证件怎么看着都没问题,安全带也都好好系着了。为了以防万一,车里的俩人还是被带到交警大队做了备案。
舒倾晃晃悠悠地下了车,上了台阶进了屋,身子软绵绵的站不住了,他抬手就要往梁义身上搭。
“别碰我。”梁义冷声道。
“嘁——”
“你一会自己回去,我打车走。”
“我怎么回去?”舒倾挤了个笑,“无证酒驾?梁老师这么狠的心,就这么想弄死我?”
这句话让做登记的警察听见了,他停了手里的笔,满脸的鄙夷。心里边儿也对这个所谓的身份起了很大的疑惑,这么晚了还没回部队,还带着个杂七杂八的朋友。
身份证上的两个人,一个板得严肃,一个笑得温和。
麦熟季节的风很软,夜里也不热。
一阵阵的风吹在舒倾脸上,他打了个酒嗝,一把抓住梁义的胳膊,“你叫……梁……义啊,你是不是就没笑过?来,给哥笑一个!”
梁义面无表情地把扯住胳膊的手拍下去,“我送你去宾馆。”
“没钱。”舒倾掏了口袋,口袋布都被拽出来了,“比脸还干净!”
“……”梁义也没钱,出来训练的,哪有带着钱的。
车打着火了,舒倾特别不情愿地系了安全带,胳膊搭在窗框上往外看,“我刚才要是不用那招……我要是不试图往你嘴里渡酒,我就死了。”
那个手段卑鄙至极,让人一想起来就怒火中烧。
“梁老师、梁连长、梁义……你说你对得起这个‘义’字吗?我看你是那种……上战场都会丢盔卸甲的人!”
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军威任何时候都容不得侮辱。梁义猛地踩了刹车,解下安全带转身拽了舒倾的领子,呵斥道:“我看你是个学生,别太不自重了!”
他拽衣领的时候用的力气太大了,脖颈上的皮肤被抓出了几道破损。
“你看这路越走越偏,你是想杀人灭口吧。”舒倾撩着眼皮,也解了安全带,摸了摸被划得生疼的脖子,“被我说中了,就想杀人灭口?有能耐你就吃了我啊!不对,杀了我啊!”
“……”他也就是个才长全牙的毛头小子,还是个醉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毛头小子。梁义恨恨地松开手,重新打着火发动了车。
舒倾也是罕有地吃瘪,虽然神志不怎么清醒了,但是对于自己被人“欺负”了这种事,还是格外的耿耿于怀。
路确实偏僻,周围连个路灯也没有,前不见车,后也不见车。
副驾座位上那瓶酒还没喝完,舒倾头昏脑涨的想了想,拧开盖子灌到嘴里一大口,噌的撑起身子朝着驾驶座上的人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