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 / 2)
“离人大夫,我再敬你一杯,义儿能有今日,全靠你的妙手回春之术,老妇我当真是感激不尽。”张氏说完又是一杯见底。
“这是离人应该做的。”离人跟着一干而尽。
张介生举杯,“离人大夫,夜公子,这是敬你们二位的。”
“张前辈,敬你。”她快速喝干手中酒杯中的酒,然后抢过秦言墨还没来得及端起来的酒杯,“张前辈,我替夜喝,望你别介意。”这一杯下肚,她已经开始不胜酒力,头开始晕乎乎了。
秦言墨置身事外地看大家敬来敬去,滴酒不沾。只是,发现她这么喝下去大大不妙,扯过她的衣袖,低声说:“不会喝酒,你也别太逞强。”
“今日是云云的大喜日子,当然要尽兴。”离人的脸上漫上红晕,眼前的东西看着有那么些摇晃。
许石与携着夫人,举着酒杯笑呵呵地来到离人旁边,“离人大夫,许久不见,您对我们夫妻二人的恩情,简直比山还高,比水还深,我夫妻二人敬您一杯,请接受一定要接受我们的敬意。”
这桩婚事,是他夫人一手牵线而成,本来就是一门牵强的婚事,后来又出了许义病倒的事情,搞得他夫人里外不是人。她常常自责,更是茶饭不思,所幸离人大夫仁心仁术,等于再次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这桩婚事也最终得以完美落幕。两份恩情,无以回报,唯有以酒敬之。
“石与大哥,嫂子,你们这么说,会让离人难为情的,呵呵,干杯......”离人放至唇边的酒杯被秦言墨拦住。他皱眉对许石与夫妻二人道,“她已经醉了,不能再继续喝。”
“谁说的,我没醉,我要喝。”离人推掉秦言墨的手,满意地仰头一口喝下。果然不出所料,一杯下去之后她就开始天旋地转,站也站不住了,早已做好准备的秦言墨及时接住了她。
她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抓挠着,嘴里喃喃不停:“我要喝酒,我要喝酒......”秦言墨紧皱眉头,把她打横抱起,对许石与夫妻二人道一声失敬,就抱着她离开了宴席,留下.身后一片喧哗。
几个起落,秦言墨落在离人的房门前,脚推门而入,把怀里不安分的人儿放在床上。
“酒......干杯......”离人傻傻笑着,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夜,我要喝酒......你陪我喝好不好?”她打了一个嗝,又碎碎道,“我想......我想起来了,你不能喝酒......对......你不能喝酒......”
“你喝醉了,好好歇息。”她脸红通通的,迷眼如丝,秦言墨凝视她片刻,赶紧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夜,我好热......”离人可怜兮兮地掀掉被子,“好热......”
秦言墨给她重新盖回被子,轻声道:“睡着了,就不热了,乖,好好睡......”
“我不要,我不要......”离人的手乱抓,被子又被掀开来,“好热......”说着她要着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见情况不妙的秦言墨急忙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乖,好好睡,很快就不热了。”才说完,她就安静了下来,发出匀长的呼吸声,不省人事。
秦言墨哑然,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把她额上的碎发撩至一边,指尖触摸到的温热却让他颤栗了一下。她睡得非常安静,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盈,朱唇微张含酒香,他眸光一凝,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在她的唇角轻轻落了一吻,如蜻蜓点水。
院子里,炉子的火温温地燃着,药锅在喷着灼热的白气。秦言墨拿着一把小蒲扇轻轻扇着,不让火灭了去。
离人晃着沉沉的脑袋,开门出来。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但记忆一直停留在昨晚宴席的推杯换盏上,之后就是一片空白,连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也不知道。
秦言墨正端起药锅往碗里倒煮好的药汁,看到离人醒过来了,命令道:“过来,喝了它。”
“这是什么?”离人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一碗黑不溜秋的药汁,“你煮的?”离人的表情就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
秦言墨不太自在地“嗯”一声,“醒酒茶,喝了它。”这是他向张介生要来的药方,他花了一个时辰研究煮药的方法,再花半个时辰煮出来的醒酒茶,所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离人开心笑着,双手端起来就准备喝......
“慢着。”
离人抬头看他。
“还烫。”秦言墨从她手里端了过去,用嘴吹凉,他啜了一小口试探温度,觉得可以了再递了回来,“喝吧。”
离人凝视着他吹凉时那柔情专注的模样,被他关心,总是比其他人的关心更为美妙,她喜欢看到他在意自己的样子,这样她就能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与众不同。她接过他吹凉的醒酒茶,一口气喝个碗底朝天。
喝完之后,她才想起事情似乎有那么些不对劲,问:“我昨晚喝醉酒了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错,而且,你不但胡言乱语了,还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
离人大惊失色,“我做了什么?”
秦言墨勾了一笑,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胸前,道:“脱衣服。”
离人连忙交手抱胸,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衣服,她醒来的时候,衣服明明穿戴地很整齐的,她凑近秦言墨,生怕别人知道似地小声问:“那后来呢?”
秦言墨一脸惋惜,“挺可惜的,才刚脱,你就突然睡着了。”
“......”那就是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嘛,离人长呼一口气。酒这东西,果然需要有个度地喝,她决定了,以后不再喝酒了,每次喝都没好事发生。“那我是怎么回来的?”想来想去,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想怎么报答我?”秦言墨陡然拉过她,与她面面相视,彼此闻到了呼吸声。他的意思很明了,是他把她弄回来的。
“我......我......”
朱唇缓缓起合,那是两片温热的柔软,红润而饱满,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秦言墨喉结一滚,慌忙推开她,背过身去,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如昨晚一般......
离人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无缘无故避自己如蛇蝎?
“酒品这么差,以后不要逞强乱喝酒,免得出乱子。现在时辰还早,还累的话,回房多歇息一会。”
秦言墨的语速很快,说完就扬衣而去,留下离人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嘛?
许云云眼含春水,面泛桃花,身上散发出一股女人的韵味,她笑意盈盈地走进了医馆。
她此行是特意来找离人的,前段时日她所有注意力都在许义身上,如今她和他的事情已尘埃落定,离人定然是也要回萧王府了。此别山长水远,重门高阁,下次真的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所以她要抓紧机会跟她好好长叙一番。
进入了医馆,张介生正聚精会神给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把脉。女子眉眼洋溢着幸福,浑身散发出母爱的光辉,她轻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并不急着知道诊断的结果。
“恭喜夫人。”张介生松开女子的脉搏,呵呵笑道,“那不过是胎动,是一种正常现象,代表胎儿在顽强地成长着。夫人以后切莫累着就行了。”
“谢谢张大夫。”她就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过开始调皮了而已,过来医馆,不过是求个心安。交了诊金,她就准备离开医馆。
“这位姐姐,请留步。”许云云迎了上去。
女子看着面前的陌生女子走向自己,问:“妹妹有何指教?”
“姐姐是否急着回家?我有些问题,”许云云瞧了瞧女子凸出的肚子,眼中有不一样的光芒,“想请教姐姐。”
女子看着许云云那含羞娇媚的模样,心已明了,她曾经也是过来人。她微笑道:“天色还早,自然不急,不知道妹妹想问我些什么?如果是我了解的,定会倾心相告。”
“谢谢姐姐。”许云云扶着女子往后院走去,“姐姐,几个月了?”圆圆鼓鼓的肚子,看起来真让人羡慕。
“七个月了,妹妹你的呢?”女子故意问。
许云云顿时满脸通红,难为情道:“我、我昨日才成亲,也才、才圆房,哪会这么快有喜......”
“哐啷”一声清响,响彻了整个院子。
许云云和女子一顿,循着声响的方向望去,是离人端着一盆清水全数掀翻在房门口上,只见她容色尽褪,眼神空洞。
秦言墨闻声开门出来,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射离人的方向,她失神落魄;张介生亦从药房走到后院来,四双眼睛齐齐投向离人......
离人木然摇头,“我没事,我没事......”说着退回房间,一把将门关上,留下一群愕然的人。
离人背靠门,无力滑倒,呆呆望着自己的右手腕,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深深一呼吸,下了决心般,抬起另一只手搭在脉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