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 / 2)
白于飞心已凉,后悔莫及,他怎么就小看那人的卑鄙手段了呢?那人可是睚眦必报!他从那壮汉的大肥膘上抬头,矮身笑得好不可怜,“那个,钱你拿去,咱不打了行不行?”
壮汉一听,怒极,“嗯?你这是瞧不起本爷我?”想起出手阔绰那位公子的话,只当他看不起自己的武功,不配与他一较高下,他怎么容得别人小看他?而且他们的规矩是不能中途退出,这都还没开始比呢!他们做人可是有原则的!
白于飞一听他口气不对,转身就逃,逃跑前还不忘狠狠剜了秦言墨一眼。
“哪里跑,给我回来。”三人追了过去,街道一时喊打喊杀,鸡飞狗跳。
“夜,这该怎么办?”离人心中担忧,不停张望白于飞跑远的方向。
“不用担心他,别看他平时不正经,真打起来,三人联手未必是他对手,不过这权当给他些教训罢了。”秦言墨吃了些醋,拉着离人往镜湖方向走,不想她还再担心白于飞。这条路他尚熟悉,虽只来过一次,已能记住大概。
听他这么说,离人已放下心来。想着的确是要给他些教训,谁叫他多事。
两人并肩穿梭人群,秦言墨恍惚,他觉得他和她就好像那寻常夫妻,简简单单,岁月静好。
偶尔有几条人影冲撞过人群,倏地一跑而过,其中一人不停喊着救命,秦言和离人假装没看见。
白天的镜湖相对晚上的华灯璀璨,寂静了几分。两人在一颗柳树阴下歇脚,秦言墨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起了离人放花灯时静好如画的样子,他凝笑,“那晚,你在岸堤放花灯,本王也在。”
离人讶然,随即了然一笑。
不经意间,有你有我,便是缘分。
数丈外,一辆香车驰过,却突然扬蹄马立,车停了下来。一只玉手掀开车帘,漏出半面绝世冷颜。
目光投去,上官红衣越发面无表情,心肝脾肺都紧紧揪着。
自己已然躲开,不曾想,依旧逃不过刺目的画面。有那么一瞬,她觉得那个男人本来是属于她的,她不应该拱手相让,她应该夺回来。
她冷哼放下车帘,“走。”
白于飞被追了三条街,才终于摆脱那三个执着的人回到萧王府。他精疲力尽,人还没到大门,就喊来家仆把他扶了进去。
已是落日时分,秦言墨和离人早丢下他,已先归来。白于飞很心酸,那个温柔可爱的离人,就这样被那个叫秦言墨的家伙带坏了,他被人追着打,她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了,心酸,实在让人心酸。
他整顿了一下,气势冲冲地跑去潇成院,没错,他就是觉得自己委屈,他要跟秦言墨理论。不料在潇成院找了一圈,发现桃花树下,水池旁,秦言墨和离人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
有花瓣飘洒,夕阳斜照,如诗如画的画面再次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曾经以为自己放得很开,不料心里依旧苦涩。他选择眼不见为净,悄悄转身出去。
月上梢头,他携着一壶酒,跑到幽芷院,举杯对月,自怜自艾。
小曲自然觉得奇怪,这人一向嬉皮笑脸,哪有如此忧郁的时候?她也不睡了,坐在一旁,看他独酌。
淡淡的月光下,映出他俊逸的脸庞,小曲忽然觉得,他长得竟然真的挺好看。怪不得府里的姑娘们对他爱慕有加。
想到这的时候,小曲觉得自己想叉了,她不是应该对他幸灾乐祸,火上添油才对?只是他愁绪满满,又不言语的样子,实在使人忍心。
突然她面前凑近一张脸,带着酒香,把小曲吓了一跳,“你干嘛啊!”
“小丫头片子在想啥呢?这么乖巧,可一点都不像你。”
小曲的脸有些微热,她想她的脸应该是红了,幸好有夜色遮掩,不至于在他面前出糗。她回嘴:“要你管,你喝你的酒去吧。”
白于飞索然无味,没好气道:“你这脾气,小心以后没人要你!”
“反正不要你要我!”
“没胸没屁股的,脾气又臭,倒贴本公子我也不要!”
小曲气得肺都要炸了,“你,滚......”
白于飞占了一回嘴上便宜,心里堵的闷气一下顺畅了许多,不顾小曲怒气冲冲的样子,离她几步远,滋滋有味地饮尽一杯酒。
突然,他余光一瞄,见两个人影悠步而来,他几个箭步冲过去把小曲一把揽住,头趴在她肩膀上,痛哭抹泪,“本公子命苦啊,命好苦啊......”
小曲一下子懵逼,火气一下子被浇灭,有些手足无措,“啊喂,你怎么啦!”
白于飞一边痛哭,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别动,好好配合下本公子。”末了,更是放声大哭,“命好苦啊......”
这时小曲已经看到了离人姐姐和王爷二人,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利用她配合他演一出苦情戏,她火气蹭一下子升顶,用力把他堆开,“滚开,我才不要给你演戏!”
白于飞往后踉跄两步,大为不满,“啊喂,本公子都自愿给你占便宜了,好歹对本公子温柔贤淑一点行不?”
“好啊,你要温柔是吧?”小曲笑眯眯,白于飞只觉不妙,撒腿就跑。小曲抄起扫帚把他追得满院跑。
秦言墨和离人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你追我逐,月光下,庭院里,一切都好。
次日,白于飞精神颓废地往秦言墨的书房一坐,“我突然想一个人了。”
秦言墨头也不抬,只听见他问道:“你家的孟高越哪去了?好久都没见到人了,到底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