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2 / 2)
秦亦昕目光渐渐清明,他如何就想不到呢?似乎不用等太后再往下说,他就明了地朝徐通吩咐:“徐总管,给朕拟一份圣旨。”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京都一如既往地繁华,喧嚣。
只是朝廷局势里,有些东西似乎一触即发,危机将近。这一切的繁华绮丽是否会淹没在战火纷飞中呢?
安府,后院。
白于飞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秦言墨和离人。秦言墨下令,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
在军营处吃过他脚踹的白于飞,自然是不敢再靠近的。况且......进去也实在不合时宜,所以又无比关心里面情况的他只能像此时此刻这样,远远盯着。
与他一同候外头的,还有冰冷美人上官红衣,她远远倚靠在亭柱上,一侧隐在花木中,看不清她面容,更不知她所想。
她一直冷冷无言,仿佛她不过一个局外人,正如她见到奄奄一息的离人时,也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儿,偏偏她一直守在这里半步不离。白于飞想,绝对是因为秦言墨,毕竟......
这次他发挥了自己的金钱优势与江临阁公子的威力,才半个时辰就请动了归隐在京都市井的名医。
他给离人搭脉时,神色怪异,写內服药方子时,思前想后,慢慢吞吞。白于飞都怀疑是不是请错人了。
他道,病人十分特殊,伤势严重,损了元气,只有内外兼治,方可快速治愈。
他十分大方地留下几瓶他的独家秘诀药膏,叮嘱病人净身之后涂在伤口处,每晚一次。三日后可碰水。该检查的检查,该叮嘱的叮嘱之后,他立即收拾走人,唯恐多留一会半刻,就破了他归隐的功力。
管家刘进开始张罗婢女服侍离人洗身,正在这时,一直守在床侧,眼睛转也未转,未曾放开过离人的手的秦言墨平静丢出一句话,让大家呆若木鸡,他说:“都退下,一切让本王来。”
给离人洗身子,那是要......脱光衣服的,那岂不是......给离人上药,也是要......
萧王的话一出,谁敢不从,大家回过神来,立即退出,关上门。
也只有那个时候,白于飞才从她眼中略略看出些不同,除了冰冷之外的别的东西,也许是惊讶,也许是不解,也许是悲伤,也许全都有,也许都不是。这样的她是他以前未曾见过的,再看她之时,她又回归了冷漠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猜测一个冰冷美人的心思,他目前最关心的是房里二人。要说最应该关心冰冷美人的,也应该是由王大刀来,他一直觉得二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房间内,层层帷幔皆垂落而下,轻纱如烟,围拢着檀木锦床上两人,若隐若现,好似一场旖旎似幻的梦。
床沿上的秦言墨,那深深邃邃的眼眸转也不转地看着床上的人儿,微冷的神色里,又晕着温柔的涟漪。离人躺趴着陷入昏迷,累累伤痕,素衣早已染成血衣。
他似乎有那么些犹豫,深深吸一口气之后,他解开了她的衣带,再伸手至前襟处,将衣服慢慢往后背脱下,无物遮挡的肌肤渐渐展现在他面前,而那纵横交错的伤口在无衣料的遮挡下,越发触目惊心。
脱至腰间,他手顿了一顿,他眼眸越发深沉,尔后不再犹豫,将她衣服一鼓作气尽褪下。曲线玲珑的胴体全然呈现在他眼底,狰狞的伤口都无法抵挡那雪白肌肤带来的致命诱惑。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定了定神,修长的指尖伸出,轻轻滑过她肩头,肩头圆润光滑,肌肤绵密细腻,他竟然有一丝熟悉之感,仿佛两人之间早已有了亲密无间之举。
他怔了怔。
撇开不合时宜的念头,从铜盥盆中捞起手帕拧干,将散落在她额头的碎发撩开,再用湿帕小心翼翼地拭擦,由脸及身,避开伤口之后,每一片肌肤都拭擦地很仔细,无比疼惜,好似那是一个易碎的奇珍异宝,万一破碎了,世间便再也没有了。
擦完身子,他便遵医嘱,将药膏涂在她伤口的每一处。药膏有一股青草的清香,为乳白色,一涂抹在伤口,就立即沁入肌肤,伤口也有了显效的治愈趋势,分外神奇,
刚拉过丝滑轻薄的被子给她盖上,婢女端着煮好的药候在门外,等着他的吩咐进去侍候。他却开出一条门缝亲自接过药,瞬又关上。
留下一脸错愕的婢女。
药自然是苦的,而且非常地苦,秦言墨含一口在嘴里,眉头都皱了起来。口对口,一点一点地将药喂入她口中,一玩药汤喂完,苦的他舌头微微发麻。这也是无奈之举,用汤匙喂她根本无法下咽,他只能选择这一方法。
这一番折腾下来,她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他柔柔地盯着她略微起色的脸,扬扬嘴角,“听话,给本王早些醒来。”
夜已经很深了,他和衣躺上床,手支着头,侧着身子,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摸着她的睡颜。他在想,若她醒了,知道他将她身子每一处都看了,她会如何?
白于飞打了一个瞌睡,帅帅的下巴差点磕到了石桌上,旁边的一盏茶,又凉了。
他睁开了惺忪的眼,恹恹地望向对面的房间,泄气得很。两天了,秦言墨那家伙未曾踏出房间半步,只有在侍女送药递水的时候,他才露了半张脸,更别提让其他人踏入房间了。
实在霸道!
看在他第一次如此痴情忘己地照顾着离人的份上,白于飞也就生不起气来了。
不过这两日,皇上传送过一道圣旨过来,也派过他的禁卫军披甲挂刀气势逼人地过来,每次僵持着对峙着,房间里的他置若罔闻,无动于衷,仿佛要归隐了似的,不再关心外面的任何事,一心只顾着照顾病人。
白于飞再懒散,也察觉到不对劲,似乎处处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萧王秦言墨来的。他唯有与孟高越商量着,让他跑腿将此事告知边百卫将军,做好防备。
春末残花处,那一袂的红衣依旧在,与他依旧无言,一如入了画中的静然。
第三日晚上,亥时刚到,破天荒的,那扇房门开了,秦言墨走了出来。
白于飞弹跳而起三两步跑了过去,他简直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还没开口呢,秦言墨淡淡看了他一眼,“其实,本王都知道。”
白于飞哑然。他想说的,当然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显然他已经了然。果然还是他一贯作风,似乎置身事外,其实都在掌握之中。
“那,离人怎样了?”目光越过秦言墨,不用说,身后的房间门又关上了。
秦言墨看向黑暗一处,略一沉吟,突然很郑重地向白于飞交代:“照顾好她,等本王回来。”
白于飞心重重一跳,不好的预感袭来,“这是何意?”
上官红衣远远站在一处,也是紧紧地盯着他。都没等来他的回答,他已经振衣而起,消失在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