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2 / 2)
啊,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小曲这小丫头竟然如此实在俗气,不矫情做作,实在太对他胃口了。
立即往衣袖里掏了掏,摸出两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往锦盒里一扔,再递到她面前,“请笑纳。”
这两颗珍珠是他常年带在身上把玩的,产于蓬莱海岛,价值不菲。而这样的珍珠江临阁数不胜数,于他而言,不足为提。
“这还差不多。”小曲毫无客气地收起锦盒。
白于飞窃喜,能用金银珠宝俘获人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于是他变着花招给小曲送各种奇珍异宝,然而,然而,除了那两颗珍珠之外,小曲再也不肯收他任何东西。
白于飞很苦恼,很受伤,哎,实在搞不懂女人心了。曾经号称情圣的他,实在无计可施了。
他心中哀嚎,上天,赐点灵光吧!
枝头渐闻蝉鸣,幽芷院的若木花又绽放了,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满院。
这日,白于飞一夜未合眼,他决定了,若小曲再拒绝他,他不管了,就是用绑的也要将小曲带回江临阁跟他成亲,一辈子不放她走。
到了幽芷院,远远瞧见离人在花圃中修剪花花草草,未见到小曲的身影。
“离人,小曲哪儿去了?”
他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吓得离人手一抖,锋利的剪刀尖插.入手指,鲜血顿时溢出。离人痛得嘶一声,连忙将手含入嘴里。
白于飞远远一看,不得了,要是他害离人少了跟头发,秦言墨那家伙还不找他拼了。他急燎燎地冲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嗅着鼻子,“好香啊。”一股异香,闻之竟让人神清气爽。
离人将手指拿出,看了看,血已经止住。她问:“什么好香?”
白于飞继续努力嗅着鼻子,“我从来没有闻过这种香,闻得让人很舒坦的说。”越走近离人,就觉得越香,往她身上伸长脖子一闻,“咦,离人,就是你身上散发出的香啊。”
离人抓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是不是你鼻子坏掉了?”
“真的,我没骗你。”刚好此时,有两位婢女送来了糕点,“不如你问问她们二人。”白于飞向两位婢女招手,“二位美人请过来这里一趟,本公子有事请教。”
两位婢女闻言走了过去,还远远地,一个婢女就惊奇地说道:“好香啊,好奇异的香。”另一接话,“奴婢第一次闻到这种香。”
“对吧,我没骗你吧?”白于飞朝离人抛了一个得意的笑,挥退婢女。又对着她笑眯眯,“离人,你是不是擦了什么香?”
离人思考了一下,指了指若木花,“你看,若木花绽放了,你们闻到的定然是若木花的香。”
白于飞摇头,非常确定地说:“不是。”
离人又说:“你看我们四周,好几种花儿都开了呢,多种花香凝成一种奇异香,再正常不过了。”
白于飞觉很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还想追问的他,被离人转移了话题,“你不想知道小曲去哪了嘛?”
白于飞恍然,又一下子颓落了下来。他一屁股坐下草地,直直躺下,望着蓝天白云,声音十分低落:“离人,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呢?”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走进她的心呢?
这几日,他茶饭不思,越想她越觉无力,他知道他这一颗心是爱上了,而且已经深地让他始料不及。
这小丫头当真要这么狠心折磨地他心痛吗?
离人轻轻一叹,在他身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她想起昨晚小曲说的话。
昨晚,小曲坐在廊阶上,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出神。她走过去陪她,她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般,将头枕在她腿上。
“离人姐姐?小曲是不是很坏?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怎能答应他呢?不能啊,我不能答应。他是江临阁的公子,身份高贵,富可敌国,他要娶的人应当是皇亲贵胄,金枝玉叶,也只有这些出身不凡的女子才能配的上他。而我,只是身份低微的婢女,我怎敢高攀呢?小曲是想都不敢想的。只怕他当真娶了我,也会遭人耻笑了罢。而且,是因为小曲失身于他,他才会想娶小曲,如若没有那一夜,他又怎会如此纠缠呢?收他珍珠,就当他补偿我,从此各不相欠。”
只有为情所困之人,才会如此怕受伤,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离人再一叹:“于飞,你可曾想过,你们身份悬殊,她会不会因此而畏惧呢?而且,你只道她嫁你,那你爱她几何?”
白于飞犹如醍醐灌顶,顿时一片清明。他迅速从地上半爬起,抓住离人的衣袖,激动不已,“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因那股奇异的香一直萦绕在鼻息间,虽较之前淡了不少,但依旧让人难以忽略。他在激动之余,想确定那股香到底是不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不料,刚拉过一角衣料放到鼻下,眼皮一抬,二十步开外,有个人脸黑黑地站在那里。
白于飞干干一笑,顿时机智,“啊......哈哈......离人,你这衣服的衣料手感真不错,哪买的?”
晚上,离人睡下没多久,秦言墨钻了进来,将她搂入怀中。离人挪挪身子,在他臂怀中找个最舒适的睡姿,继续睡去。
一股淡淡的,很奇特的香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秦言墨睁开眼,眼里几分疑惑几分惊奇。
白天里,他亦曾闻到,只不过与她匆匆一见,就处理事务去了,不曾留意,此刻与她同床共枕,方知是她身上的香。
很久之前,他搂着她入睡,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力量,能让他当时糟透的身股注入一股清明,竟是少了折磨。
而此时这一股淡香,较之前百十倍,静静闻之让人更加畅然,似乎身上淤积的浊气都被驱散了。
捞起她一束秀发嗅了嗅,“离儿,你身上......是洗了花瓣澡了?”
离人困顿地半睁眼,“没有呢。”
“怎地如此香?”
“奇怪,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她似乎想了想,又往他怀中缩了缩身子,“肯定是院子里的......”
她一下子就睡着了,秦言墨温温一笑,将她搂得紧了些,也闭目睡了。
第二日,离人不停在思考那股香是怎么来的,难道真是她身上的?思考了大半天都毫无头绪,倒是把昨天被剪刀弄到的小伤口扯掉一点皮儿下来,有点血丝,然后就有两只小蝴蝶一直追着她飞。
她特地泡了一个药浴,她想,若真是她身上的香,药香将那身上的香盖一盖,应该就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