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二)(2 / 2)
下了山,木文卿引着他走到家里,此时还不晚,木真和木胥原都没回来。姜拓宇虽然背着一头鹿走下山,现在看起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不过有些微微发汗。
木文卿见此又不得不佩服,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弱,其实还蛮有力气的。他一路帮木文卿背鹿,她也不好意思叫人家就这样离开,帮着他把鹿放到厨房,又倒好一碗水给他送过去。
木文卿:“谢谢。”
姜拓宇:“无妨。”依然带着笑。
“看你一身书卷气的,还担心你能不能坚持下来,原来你还是有些离去的。”她坐在他的对面,抱着手里的碗。
“小时候身子弱,父亲找人教我学过武,可惜我学的不好。”姜拓宇似是能了解她在想什么,将她看得很透,一双眼看着她,竟使她生出一份不自在。
她扭扭捏捏的收回眼神不再看他,回头喝下一口水。
“我看你不像是这附近的人,是从外乡来的吧。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又问道。
他喝水的手稍稍一滞,有立即回复自然,很温和的看着她:“我的确不是这边的人,我是从京城随我父亲一起来的,”他稍稍一顿“不过来这路做什么不方便告诉你。”
他这般说,木文卿也不好再追问,反正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姜拓宇放下手里的碗,抬头向外望一眼天,外头太阳渐渐西行,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间。
“我该走了,否则身边的人该着急的。”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院中,木文卿也随他跟出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她,长舒一口气,在腰上扯下一块玉佩给她。
姜拓宇:“送你。”
木文卿:“我不能要。”她有些慌张,这玉看起来是用的上好的玉料,看雕工刻的那莲花莲叶也是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名家所作,就是像她这样不懂玉的人都知道它贵重。
“你拿着吧,你与我的故人长得相似,又叫我遇见你,也是一种缘分。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京城找到姜府,凭这块玉你可以进府来找我,我会帮你。”姜拓宇把玉塞进她的手里,木文卿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呆呆地接过玉,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轻声一句“多谢。”
姜拓宇稍弯眉眼,柔声一句“告辞。”说着向木文卿作揖,转身离开。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神迷。姜拓宇这人就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现在又飞回到天上去,只叫人觉得奇怪。她又仔细看看手里的玉,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宇”字,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信息。她也明白这玉名贵,找个小盒子,将它好生放着,搁到衣柜上边。
待太阳在山边沉了半个身子时木胥原随木真一同回来。这时木文卿闲来无事正拿着一根在地上捡的木枝,比划着剑术。木真见这场面,又是摇头,走上前去说她:“你总这样练武耍剑的,日后谁敢娶你啊。”
木真虽是在责备她,但实际上却很温柔。木文卿咧嘴一笑,搂住木真的腰,把头放在她肩上,对着她的颈窝直蹭,说:“没人娶不正好,我可以一辈子陪着娘和哥哥。”站在一旁的木胥原轻笑。
被她蹭的发痒,木真连忙按住她的头,站直身子:“净说胡话,女孩子哪有个不嫁……”
不等她说完,木文卿立即打断她的话,不然木真就这问题又要训她许久。
“今日我碰见个怪人。”木真有些好奇,木胥原也走的更近一些发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木文卿偏头思索一下怎么形容姜拓宇,才继续说:“是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叫姜拓宇,说是从京城里来的。”
“他可有对你做些什么?”木胥原又问,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妹妹。
“他一身的书生气,没怎么练过武,欺负不到我的。只是他说我长的像他的一位故人,还帮我把鹿从山上扛回来。”木文卿看着他哥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答了这番话好叫他放心。
不过木真有些不淡定:“什么,你又跑到山上去,山上那么多野兽,多危险啊!”对准她的头就敲下去。木文卿被敲得后退一步,双手按着头,可真是打得疼了,半撒娇的说:“娘,打这么疼,脑袋得打坏了!”
木真这次到没以前那么温柔,抱着手说:“下次你再偷跑上山,还有比这更疼的。”
她有种目的没有达成的感觉,有些不服气,走到里屋坐下,木真和哥哥也都坐到桌边。她捂着头抬眼一看,看见柜子上的木盒子,又站起来,刚想起来似的抱着盒子又坐回来。她从盒子里将玉取出来说:“他还送给我一块玉佩,你们看。”
木真满脸的不可置信,拿过玉看了看,问道:“他送你玉做什么?”
木胥原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紧盯着她。
“他说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凭这块玉到他府上找他。”
木真:“是吗,这可真是怪。”
木胥原没说话,眼睛里的颜色好像更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