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跟美羊羊打了招呼，她走出酒店，旋首望了望，黑色的BWM适时的停在了她面前。

印象中，上次阮致的婚宴，他开的并不是这辆车……

钻进了车里，他打了左闪，直接开了出去。

“你会开车吗？”他偏着头笑笑问她。

“没有开过。”

“那就是有驾照了？”

她点点头，当年被美羊羊拉着去学的。

“我过两天要回趟美国，把那边的工作结一结。车子我已经订完了，你帮我去提一下……还有我的那套别墅，正打算装修一下，你也得帮我盯着。”交待完，又补充一句，“还有一些家具，等我回来一起去买吧。”

兰汀沉眸看着自己绞动的手指，若是没有这十年的消磨，没有这许多的事情，或许现在她会笑着一口答应。

但现在，她却不知如何答他，也许是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去答他。

但她却无法拒绝，他何尝知道，他同样也是她的解药。

“钥匙我一会儿给你，搬家的时候我让阮致去帮你……或者，等我回来再搬也行。”他自顾自的说着。

那套别墅很大，她若一个人住在那里，他怕她会害怕。

“其实，真的不用。”她虚弱的开口，根本不敢去看他。

他笑，不厚道的戳穿她，“你那天站在别墅外面这么久，简直就是望眼欲穿……”

兰汀被噎住，她的确向往，但也只是向往，若真的让她住在里面，她会觉得是一种恩赐，他对她的恩赐？

“有时候，金钱与幸福没有关系。”她平静的看着车外，快速略过的店铺，霓虹流光般。

像美羊羊与白修然，其实只是工薪阶层，至少现在的白修然还不是姚正阳，他们家也不算大，但美羊羊说，她就喜欢和白修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感觉，她脸上洋溢的甜蜜，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姚正阳沉默了下来，理科生的他连说话都带着物理论的口吻，“当然没关系，幸福是相对人而言的，金钱只是平衡生活的一种物质。”

她别扭的个性这么多年，有增无减，尤其是沉淀下了岁月的创伤。

他其实很想问问，这十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念大学，为什么选择了一个与她专业不相吻合的工作，还有那个数字的钱，他相信她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但是不急，这些事情，能慢慢套出来，眼下的事情，是要如何让她接受自己——

姚正阳就算再懒皮，也看得出她的不情愿，比起当年气得跺脚骂人，现在的她隐忍的让人心疼。他不敢逼迫，却仿佛笃定了她和自己一样，同样的放不下。

“明天，阮致请客吃饭，我去接你。”他向来不问她的意见，这一点，兰汀相信，到他八十岁的时候，也一样不会改变。

她踌躇了许久，掂量着自己的分量，却道，“过两天，我要回趟家……”

车子平稳而行，他们同时目视着前方，除了彼此徐徐的呼吸，也就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

姚正阳终于不再讲话了，她成功的击中他的软肋。

直到车子达到她家楼下，他却转过身来，本该黯然的目光却潋滟的流光异彩，那样大放厥词的捐狂，从来都不属于他，却在这一刻不得不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看着她，道，“兰汀，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或许我还放不下，但与你无关，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曾经真的很傻，原来逃避从来都不是忘记的足迹，我真的错的很离谱……”

他说，“兰汀，你能原谅我吗？”

她能吗？从没有恨过，何谈原谅，她恨的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

只是再也回不去了，而已。

他摇摇头，自问自答，“不能也没关系，还是你像从前一样，大不了就是我追你跑，如果你生气，可以跺脚，可以大骂，我甚至很怀念那段时光。”

“如果这次还是错呢？”她怔忡间，愣愣的问了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头靠了靠后面的椅背，深深地吐了口气，“将错就错。”

却是轻轻笑了，旋首间又给了她一记甜蜜的吻，而这次，兰汀却抗拒性的一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他低声笑了起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兰汀，我们都已经成年了呢！”

言下之意，可以做一些成年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