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敛下心绪,胥迁柔声劝道:“亦莲她并无心伤你徒儿,其中定是有些误会,你且听她解释一番可好?”
澧兰神色不明地睇了他们一眼,说道:“好啊。”白绸霎时幻为一道光,遁回她袖中。
胥迁回头给了姚亦莲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将实情说出来,姚亦莲怯怯抬头正要开口。
澧兰冷眸直射:“站起来说!”口吻六分命令。
姚亦莲慑得一慌,却心有不甘,作何要被她吓住!可现在也只能面上服软。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起身说道:“我同胥迁君受了天刑殿的鞭刑,想去同你讨个说法。哪知你徒儿不仅不予理睬,还欲出手伤我,我情急之下本能还手将他误伤,但我并不是有意为之。”
澧兰啼笑皆非:“你们受了鞭刑,却来同我讨说法?是何道理?”
姚亦莲心里讥讽,装得还真像!泫然欲泣道:“我知你恨我,厌我。但我同胥迁君是真心相爱,你怎能倚仗与尊者交好便出言状告我们?让他一纸罪状上呈天帝。我心里委屈,还不能讨说法吗?”
胥迁侧头低声制止:“亦莲,无据之言莫乱说。”
姚亦莲撇嘴:“若不是同尊者私情交好,尊者怎会管这事?”手指指向澧兰:“她难道就有证据说我伤她徒儿吗!”
“你!”胥迁被堵的哑然无言,这样只会激化矛盾。
澧兰被控诉得莫名其妙,她怎不知自己和人人畏惧的法华尊者交好?这不就是倒打一耙,欲加之罪吗?
澧兰压着怒意朝他们走去,冷声呵斥:“满口胡言!阿止心地纯善、乖巧听话,即便对你不作理睬,也断不会出手伤你!昨日我亲眼见你出掌伤了他,你还想要什么证据?就算他同你发生了争执,他才六岁,又怎打得过你?你却心狠手辣,连个孩童也不放过!”
姚亦莲愤声反击:“是你胡说!你徒弟怎可能打不过我,他的修为明明……”
“闭嘴!”澧兰喝声打断,“我竟还想从你这满嘴谎话的人口中听到缘由。不管你狡辩出任何理由,伤我徒儿是真,你便也受我一招吧!”
说罢她袖中顿出三条白绸朝姚亦莲击去,快如疾风。胥迁迅速将姚亦莲推开,幻出长剑将白绸卷起。
白绸乃澧兰灵力所化,他的剑割不断,只能暂时缠住,“此事也有我部分原因,倘若你要追责便找我吧,要如何罚我都会受。”
澧兰定眼看他一瞬,忽而冷笑:“是吗?”她顺着白绸一拉,飞至他身前,双脚悬空同他平视。
忽然的凑近令胥迁心跳一窒,两人距离不过一拳。
清眸似云泉剪水,凝睇他,轻柔细语:“胥迁君,我要的罚你都能受,是吗?”
温热呼吸拂于他面上,芷兰的沁幽之香在他鼻尖萦绕,心跳依旧会因她而怦然而动。
“兰儿……”他不自禁唤了出来。
曾经这呼唤令她心似沾蜜,此刻,却觉得还是阿止那糯糯的童音唤着舒服又好听。趁他失神之时,澧兰将白绸从他剑上抽回。
姚亦莲怒目而瞪,果然是个到处勾引人的妖货!她手掌凝力欲趁她不备打去。
恰时澧兰微微侧头睨向她,一抹蔑笑浮于唇角。在姚亦莲出掌前,她袖中白绸瞬间出击,狠狠揍在姚亦莲腹部。
姚亦莲重重落在殿内小庭的木椅上,嘭地,木椅应声碎裂。
姚亦莲痛得惨叫连连,白绸眨眼将她全身包裹,直裹在她脖颈之处,勒得她喘不过气,慌忙哭喊:“胥迁!救我!!”
胥迁这才惊觉失了神,忙冲过去将姚亦莲扶起,朝澧兰喊道:“快将白绸松开,她已经受你一招了,你要勒死她不成!”
澧兰面无表情看着他这般紧张的模样,以为早已不在意,可心头却会因这一幕而酸涩刺痛。
“倘若我真勒死她呢。”还未思考,话语已这般说了出来,她拧紧白绸,直将姚亦莲勒得胀红了脸。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将一切都压在心底,拿出来是血淋淋的伤,她便不想去揭开。今日的冲突倒是将她深埋的情绪激发出来。
胥迁起身,手中灵力顿出,环于剑身,剑光暴涨。长剑直指她:“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澧兰双睫微颤,有什么在心口破裂碎开,那是她曾存护了百年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沅止伸手将她耳旁发丝抚顺。指尖掠过她因醉酒而嫣红的面颊,划至她微微张开的红润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