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2 / 2)
听温之言的,还是听白宣的?一边是同公司的力捧官推,一边是铁板钉钉的证据和道理。这个抉择,对于入圈还不到半年,处境艰难的两人来说,不能算不艰难。
黑暗中,两道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似乎在无声争执着。窗外,天色越发黑沉,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泛出了鱼肚白,铁架床上下铺的呼吸声最终化为同调,尘埃落定,睡意袭来。
温之言对这场夜谈一无所知,那天排练之后,他就一直借口着行程匆忙无法参与排练,而这个节目显而易见的缺一不可,整个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排练行程如同作废。
林渡对此却一点也不急,甚至在意料之中。
会出现这种情况,无非是温之言又想到了什么作妖的方法,并且吃一堑长一智,想打他个措手不及。当然,林渡不觉得他会成功。
趁着这么长的时间,林渡干脆搬了个家。随着热度回升,小公寓确实不大方便,前几天还发生过狗仔爬水管偷拍的事,被林渡发现后,惊慌之下差点闹出事故。
不过,林渡搬去的不是叶秉桓给钥匙的那套房子,而是自己用歌曲分红首付买了套别墅,就在阮飞乐隔壁,科美路222号钻石山别墅群009栋。
将房子这种生活的重要部分依靠在别人身上,不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是林渡的风格。
搬完家后,林渡还有闲心做些别的,温之言决心颇狠,不惜冒和MG结梁子的风险,一路拖到了开演前两天,最终彩排的第二天,才不得不有了时间。
节目安排在晚会中段,但考虑到是衔接前后半场的核心节目,MG导演组那边希望林渡等人能够早早到,看完全场的排练,以便做到对整场晚会风格的深刻理解,达到最优的演出。
林渡到时是早上六点半,距离第一个节目开始彩排还有半个小时。
一出晚会场地的停车场,林渡便撞上了从另一个停车区过来的季喻怀,在他的身侧,还有个打扮美艳,气势极强的女人,和天王巨星季喻怀走在一起,半点不输。林渡记得,这似乎是季喻怀同公司的艺人,叫做林烟。
这时候看到季喻怀,林渡并不惊讶,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小提琴演奏者,季喻怀原本归于古典部分的钢琴演奏,变成了和林烟的合唱,歌是最近大火的流行歌曲,演出自然也就被抬到了属于流行部分的前半段来了。
看到林渡,季喻怀走了过来,道:“白宣。”他少见的没对人用敬语,让身边的林烟都侧目了一瞬。
待到走近,林渡才真正看清季喻怀的样子,这个人面庞俊美,嘴边时刻蓄着一抹笑,看上去温文尔雅,他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贵气,一身休闲装穿出了正装的效果,这浑身优雅的气质,恐怕整个娱乐圈都望尘莫及。
就连他身边美貌在女星里数一数二的林烟,也生生被衬出了几分俗气。
季喻怀比白宣身量略高,他微微低下头,但又不至于因俯视的动作而显得失礼。两人对视着,季喻怀眸色深沉,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温和、克制,以及隐约如错觉的侵略性。
一个有趣的人,刨除经常笑一点,像极了顾明沂。
他的温和,不是古书常说的君子端方,而是王者自然而然的从容。
林渡握上了他伸出来手,回道:“季先生。”而后破天荒加了一句,“久仰。”
季喻怀笑了一声,声音并不爽朗,像是闷在喉咙里,和他表现出的性格全然相反,更肯定了林渡对他的第一印象。
稍微侧过身,季喻怀看向林烟。美艳的女人冲林渡妩媚一笑,说:“我是林烟,很期待两天后的演出。”
林渡点点头:“白宣。”
礼节性地握了个手,两边并未再多寒暄,只当是偶遇打个招呼,便各自分别。季喻怀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渡身上,直到他身影消失在上楼电梯的拐角处。
林烟见他这副模样,表情颇为稀奇,半打趣半疑惑道:“你这是...铁树开花了?”
季喻怀回头扫了她一眼,继而温和一笑,那目光意味深长,惹得林烟打了个寒噤,默默嘟囔了一句:“还是这么经不得玩笑。”
另一边林渡从停车场上来后,把东西交给助理阿明到后台放好,直接去了观众席。
搭好的舞台上,三个巨幕LED分占舞台左、中、右,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就位,第一组表演的人在一角站着。远远的,林渡就看到坐在第五排的阮飞乐冲他挥手。连着近一个月无法排练没有消磨他的积极,他依然来得很早,并且一举一动充满了热情。
阮飞乐应该是六点不到的时候到的,林渡早上醒来,正好从窗边看到他的机车绝尘而去。
在阮飞乐旁边的位置坐在。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人,阮飞乐迫不及待地跟林渡叽哩哇啦话唠一大通,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亢奋。
在这个六人节目里,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是纯粹把这个节目当成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林渡坐下没多久,严世望和温之言一起过来,在林渡左手边坐下。之前还针锋相对地严世望表现得颇为热情,刚走到座位这排,就满面笑容地冲林渡喊了声:“白宣,早啊。”
反倒是温之言,和以前一样含蓄微笑着点头,在严世望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冷淡。
林渡毫无差别地淡淡看了两人一眼,算是回应。
又过了十分钟,郁军和刘谦与一起到的,座位选在了阮飞乐右手边,奇怪的,全程和温之言没有眼神交流。而温之言在看到两人时,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对此,林渡没什么反应,毕竟阿明去找刘谦与,是他安排的。
一排六个人各有想法,观看彩排全程,除了不断在林渡和温之言之间搭话的严世望和叽叽喳喳不停的阮飞乐,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台上,MG自己旗下的男团表演完毕,灯光暗下,红紫色系的光线在几秒后转为柔和的蓝绿色系。
后台的两侧缓缓走上来两位身着礼服的男女,是季喻怀和林烟。就算是彩排,两人仍然换上了全套的表演服,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伴奏由舒缓的前奏到情绪爆发的高潮,台上两人除了偶尔的相视礼貌一笑,没有过多的动作,但是台下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尤其是季喻怀。
这就是巨星气质。林渡目光跟随着季喻怀的一举一动,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在他身侧,阮飞乐对着台上的林烟,眼睛都看直了。直到半途工作人员让他们去后台准备,才回过神来。
借着在后台换装和调整乐器的间隙,神色一直有些古怪的温之言走到站得远远的郁军和刘谦与身侧,低声把两人叫了出去。一边调整着吉他,林渡眼神余光淡淡扫过离开的三人。
反手带上化妆间门,温之言目光在郁军和刘谦与的耳朵上停留了一下,而后冷声道:“耳塞呢?”
郁军和刘谦与神色有些尴尬,对视了一眼,温之言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质问:“所以我给你们上大舞台的机会,还允诺你们一人五十万,这就是你们的作为?”
郁军和刘谦与垂下头,温之言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说些什么,他听到郁军突然说了一句:“师兄说我们两人如果照你说的做了,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欲继续质问的温之言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愣在原地。
郁军道:“我说,如果我们让流行队输了,温师兄安排的新闻稿里,会不会把加上我们一共四个人,全都批评指责一遍,而且,我们也拿不到什么五十万。”
温之言脸色一僵,指尖有些冰凉,郁军说对了,他就是这么打算的,那五十万,他也从来没想过要给。
从一开始找到两个人,温之言的想法就是完事后处理掉,否则这个黑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爆出来,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刚出道又遇上丑闻,处理成压力过大自杀,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温之言一直觉得郁军和刘谦与又傻又笨,不可能会看清他的打算,现在被郁军骤然说出来,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哑口无言。
半晌后,他眼睛里才重新挂上了无辜,一脸的疑惑和茫然,打算继续用他无害的样子蒙混过关。
但为时已晚,郁、刘两人冷冷地看着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多质问和纠缠,更没有听他继续说得欲望,郁军先转身回化妆间了。
刘谦与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师兄你,还是尽早收手吧,你已经够红了。”才跟上郁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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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梦梦到我把“哑了嗓子的音乐天才”打成了“哑了嗓子的季喻怀”、“哑了嗓子的温之言”等等,我明明没有想这种剧情啊??吓死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