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2 / 2)
安静对视须臾,心有灵犀强过千言万语。一抹浅笑后两颗年轻的心悄悄贴近。
光阴不返四季更替,多年之后二人终于明白,那日的应天城如梦如幻,暖阳下的重逢永远胜过初遇。
“没想到你一个面若桃花的公子哥,功夫口才皆为上品。”战明月巧笑嫣然。
“郡主谬赞。峨门一向是以武止戈,以理服人。”穆安生下意识的抖抖衣袖,这才想起今日全是宫廷礼仪,没有机会带上纸扇,只得悻悻的摸摸鬓角。
一对锦衣华服的金玉璧人并肩走在主道,自然引得街边行人和楼上食客注目围观。
“今日之事有没有让你在陛下面前为难?”战明月关心的问道。
“父皇已将雍州监军一职交给我,”穆安生借机提起此事,“这可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啊。”
“宁王殿下,你不用旁敲侧击的揣度试探。不管是谁来担任监军一职,战家都会全力配合,”战明月轻声说道,“不过若是你,自然是更好的。”
质子府前,穆安生盯着无牌无匾的大门,负手说道,“明天我派人送个门匾过来。”
“多谢宁王殿下,只是父亲交代过谨言慎行。。。”战明月略微迟疑的答道。
“谨言慎行又不是藏头藏尾,战家二字本来就招人耳目,太过刻意的低调反而矫情,”穆安生微笑道,“说起来咱俩还有同门之谊,下一次见面,你唤我安生便好。”
两人一本正经的揖礼道别。
战明月飘然走上台阶,几步之后停下身形,回首望向驻足目送的穆安生,“陈仓城头,得见无双气派!下一次见面,安生可否细细讲述?”
“今天的又一件幸事!”穆安生只觉身心舒畅,“原来那晚的高光时刻还有位美人观众。”
回到府中,侍卫上前接过宫仪礼服,顺便通风报信,“王爷,卫先生今日心情不错。。。”
穆安生颌首轻笑,暗忖,“孑然一身,虽不必担心女主人的脸色,却要时刻体察老师的心情。”
“喜形于色。”卫央淡淡说道。
“雍州之事、那个女人的名字以及常山郡主的崇拜,三喜临门情难自已。”穆安生坦然应道,“老师今天也一样欢喜。”
“为师最大的欢喜就是那座天秤之中,我的砝码又添了重量。”卫央毫不掩饰的说道,“战明月风华绝代,性情更是疏朗雅致。你们二人既然相识,这后面的事嘛。。。”
“老师,你这个笑容有悖宗师风范。”穆安生微微不忿,“一代明君都会为情所困,我不能免俗也是情理之中啊。”
“武帝年间,出兵北漠将西凉势力赶出牧人部落,征服南疆把百越变成神州附属之国;浚本疏源激浊扬清,朝纲清明大夏中兴。十年功绩可与太/祖、高祖并肩。而武帝这十年峥嵘岁月,身旁皆有乐星阑和谌曦的陪伴。”卫央感慨万千,“璀璨烟花在最高处绽放后转瞬即逝,乐星阑穿过星河飘然归去,谌曦隐匿峨山开宗立派。而皇帝注定成为孤家寡人,独守江山空念伊人。”
“三角恋!”穆安生被这段风云往事惊的合不拢嘴,“鬼崖祖师爷赢了还是输了?”
“于公于天下,大家都赢了。”卫央若有所思的瞧着穆安生,“于私于情爱,被留下的人自然是输了,离去的人是否后悔永远不得而知。”
“家主老迈世子重疾,只有一位年幼孤女应召进京,原以为略施手段便可以随意摆布,如今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战家的百年底蕴。”信王遗憾的说道。
“二哥,说起这事我还得多句嘴。如今朝堂百官皆听你招呼,后宫之中母妃的品序也最为尊贵。我们犯得着为了云家去得罪战家嘛?”泰王瞧了眼一旁安坐的杨端,继续说道,“李叔良的案子本来已让太子与战家起了心结。可昨日御宴之后,太子与那位常山郡主相谈甚欢,我们可有些得不偿失了。”
“战家软硬不吃却也恪守中立,若放在以前,我未必会舍此取彼。可如今的战家已不复当年,表面风光之极内里虚弱乏力。云家投名状在我手上,只要助他扳倒战氏一偿夙愿,西境即可收入囊中,你说这笔账划不划算。”信王悠悠说道。
“届时西境、南疆皆以信王殿下马首是瞻,大事可成!”杨端躬身说道。
“我们在应天的举动,只是表明一个的态度,云氏家主云凌心思缜密,早已布下暗子静候时机。”信王眼神一转,“只是这位宁王殿下着实出人意料。母妃由宫中传来消息,父皇已将雍州节制之权交给了他。”
“老六那几手功夫确实漂亮,世子败给他也无需挂在心上。”泰王早年曾巡视南疆,与杨家交情颇深,“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个无根无基的闲散皇子,以前年幼不管不顾,如今心智渐长知道考虑以后的福祉绵延了。可惜身旁无人提点,一头扎进那个气数将尽的太子怀中,可怜可叹。”
“泰王所言极是。”杨端俯身应道,可穆安生那股气冲云霄的豪迈英姿深深印刻在杨家世子脑海,似乎很难与泰王口中的落魄形象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