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有疾(2 / 2)
住在陶书天家这段时日,她对书房早已十分熟悉,从上百册书卷到博古架上的摆件盆栽,再到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没有哪处是她不常翻动的……
——对了,翻动!
电光火石间,唐梨灵光一闪,望向挂在墙上的“千涛”琴。
除了那日在竹林里饮酒作乐,陶书天隔空召来此琴,她抚琴与箫相和,往后七八日,因为她一贯疏懒,虽擅琴却懒于练琴,再没碰过它。
唐梨上前,轻轻取下“千涛”,搁在矮凳上,拿过旁边一盏烛台,火光照着被琴身遮盖的那片墙壁,却是雪白一片,没有半分异样。
唐梨敲敲墙,也未如愿听到中空的响声。她皱眉思索片刻,目光慢慢锁定了两枚木钉,及中间系的一根草绳,琴的雁足就悬挂其上。
唐梨勾住草绳往外拉,绳子嵌在木钉的沟槽里,缓缓绷紧,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接着朝里按了按木钉,这一次,木钉总算松动了,向里滑去,原来内里还有一段空间。
唐梨惊喜,双手并用,将两颗木钉一齐推动,待露在墙外的木钉完全没入里头,她后退数步,屏息等待。
果不其然,伴随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正对木钉、约一尺见方的地板上,青砖依次下陷,搭成一架阶梯,通往地下深处,隐入暗中,不知尽头。
唐梨心底再次冒出莫名的焦急情绪,于是左手捧着夜明珠,右手从乾坤囊里取出七星刀握紧,踩上青砖梯,慢慢地走下去。
空气虽流动不畅,有些陈旧的气息,却也没有异常的气味。两侧的砖墙干燥、完好,不是年久失修的模样。阶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扇木门,没有上栓,从门缝里透出昏黄黯淡的光。
敲击墙壁的动静已经停歇了好些时候,而她靠近木门,只听见些微摩擦声。她压下心头的急切和紧张,抬腿重重一踹,木门“砰”地弹到墙边,瑟瑟抖动。
等她看清地下密室里的情景,双手一哆嗦,七星刀从她手里滑脱,摔到地面,清脆的撞击声在小小的空间内反射、激荡,回音糅得一片纷乱。
她踉跄几步上前,蹲在地上那个人影身旁,说话声都变了调:“师兄……陶书天……你怎么了啊……”
陶书天面向墙壁侧卧着,双目紧闭,唇色惨白,脸上更是泛起一层青色。他英挺的眉拧作一团,神色痛苦万分,一双修长漂亮的手上遍布擦痕,指甲缝里全是扣下的砖屑。更令人触目心惊的是他的额头上一大块红肿,当中的血迹已干,甚至开始结痂后,又被撞开,流出新的血。他的嘴微微张开,吐出断断续续的低低□□。
唐梨大声唤了他几句,可他没能清醒过来。
见他这样难受,唐梨心乱如麻,仿佛有一只手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
她一把捉住他在冰冷青砖地上无助划动、抽搐的手,紧紧地闭上眼,脑子飞快地转动,在她从小到大读过的每一本书里,寻找提及这种情况的记载。
快啊!你不是破了神女千卷的国士吗!千卷言有尽而意无穷,包罗万象,总有办法的……
她觉得历经了无比漫长的煎熬,实际上只过去了十数息。她睁眼,眼神熠熠。
她摸过他的脉搏,身体各处都很健康。疾不在身,那就一定在“心”,或者说,精神。
精神力的强度,是衡量修行者能力的一个重要标准。有的邪道咒术,专攻人的精神内境,致其灵台失守,崩溃疯癫。
唐梨咬咬牙:想把师兄唤醒,只好亲自进去了!
她在乾坤囊里找出一根食指长的银针,三指捻着,浅刺入自己的印堂,抽出时,针尖染上了一点鲜红。
随后她把针扎进陶书天的印堂,默念咒语催动法术。一阵眩晕感袭来,她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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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太伤身,以后更新就放在每天上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