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非人(2 / 2)
太奇怪了,怎么会这么想呢?她甩甩头,走过去拔开门栓,门轴年久失修,似乎不堪重负,转动时发出颤颤的刺耳□□。
院里除了那棵梧桐树,主屋及两侧厢房的窗下各栽一丛芭蕉,茎挺叶阔。此外就是一地杂草,间或几株开着浅黄或粉白小花。
唐梨走进主屋,当先是书房,虽没有人去楼空,然而书架上无书、博古架上没有器具摆件、墙上不挂字画、笔墨纸砚皆是崭新。
只拿走这些东西,倒像是刻意将原主人生活过的痕迹抹去一般。有趣。
唐梨在书房内踱步四望,寻找任何与前主人有关的蛛丝马迹,不想桌凳虽然老旧,却不像使用过的样子。
“喂,你别乱动这里的东西。”白玉衡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不用回头,唐梨也能想象她气鼓鼓的模样,不但不凶,反而增添几分娇憨灵动。
唐梨看向她:“有事?”
“那个长得很俊的男的,拜托我给你看看肩膀上的伤。”白玉衡很不情愿地说道。
师兄?真有心了。唐梨不禁窃喜,但不想让这姑娘看伤。
她是怎么想的,嘴里就怎么说了出来。
白玉衡瞪她:“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信不过我?”
“哦,你知道原因啊,刚好省的我解释了。”唐梨笑道。
白玉衡不说话了,看唐梨的目光好像要吃人。突然,她身形一矮,头后脚前,飞快地滑向唐梨,与之擦身而过时,手探出,抓住唐梨的衣领,猛地拽下半边。
唐梨猝不及防,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再看身上,披风掉了,左半边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从肩至小腹、还有半条手臂□□露在外。
幸好还有一件小衣遮住了胸。唐梨曲肘,左手扣住白玉衡的手腕,想将她的手臂反扭于背后,可这姑娘只轻轻一拧腕,唐梨就感觉手里好似握了条滑溜溜的泥鳅,一下不慎,让她挣脱了。
唐梨深吸气,压下心头愤怒,不停地对自己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面拉起衣领。
“等等!穿肩而过,你这是什么东西伤的!”白玉衡惊道。
唐梨手上停了停,看她的惊讶不似作伪,便答道:“两只装成渔翁的怪鸟。对了,你知不知道白鹭洲在哪?”
“白鹭洲!”白玉衡拔高声音,“你遇到那两个声名狼藉的猎人了?”
“猎人?”
“他们变化成不同相貌的渔民,骗初次入大泽的人上船,成为他们腹中餐。”
懂了,正所谓“过往鱼儿,愿者上钩”。
“你们怎么逃脱的?”白玉衡追问。
“很简单,杀了。”
白玉衡的神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吓:“杀?你干的?”
“是。”
白玉衡瑟缩了一下,拍拍胸口道:“我是不是该庆幸还没把你得罪狠?”
唐梨偷乐,却故意绷着脸道:“还没吗?”
眼看小姑娘又张牙舞爪地佯装发怒,唐梨失笑,感慨地想,好看的人总是更容易赢得别人的原谅。
她想起一件事,问白玉衡:“那两猎人,是妖吧?既非我族类,又为祸世间,为何没有侠士斩妖除魔?”
“因为……因为他们很厉害吧。”
唐梨点头道:“看来是我运气好。”
“啊,那个,”白玉衡挠挠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记住,把他的身体换回来之前,我是不让你们离开的!”
“白玉衡!”唐梨忽然叫住她。
“什么?”白玉衡立即停步回身。
唐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你不是人。”
“啊?你!你骂谁呢!”白玉衡活像只被踩中尾巴,浑身上下毛炸开的小猫,穿软皮靴的脚在地上狠狠跺了几下,一溜烟跑远了。
唐梨目送她的背影,乐不可支:真沉不住气,也不知她活了多久,怎么比自己幼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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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让唐梨说这句台词时,满脑子“江南皮革厂”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