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见是大姐过来，慕华年朝她笑，接过酒放在石桌上对慕华归说：“宝宝可好？”

慕华归笑着点头，落座，打开酒塞子将酒递给了慕华年。示意她喝。

慕华年摇摇头：“以前大姐从不让我碰酒，说女孩子喝酒总是不好的。”

慕华归心疼地皱眉，说：“特殊情况可以允许你小酌。”

慕华年又笑了，接过酒灌了一口，酒了出来。慕华归抬手为她擦嘴，慕华年笑着说谢谢。

“不喜欢可以不笑。”慕华归对慕华年说。

慕华年一愣，慕华归继续说：“伤心难过是可以流眼泪的，在姐姐们面前哭不丢脸。你就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大姐知道华年是在乎的，华年会受伤，会难过。所以华年，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慕华归轻抚慕华年的脸。

终于，泪水决堤。

慕华归将慕华年抱在怀里，轻轻摇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慕华年的背。

“他说他喜欢我，可是喜欢为什么不要我！”慕华年哭得伤心。

“他说他欠了她一条命，所以他不能要我，所以他不要我。”

“我没办法，因为她救了他一条命。”

“他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啊！他说他喜欢我的！”

“他说等我回来就娶我的。”

“他为什么要中毒？”

“他说过喜欢我的……”

“……”

“姐姐，我看见她也是喜欢他的，她宁愿死也要救他，所以姐姐，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必须放手。”

“姐姐，这也是我自己放的手。”

“姐姐，如果是我，我也愿意这样救他的。”

终于在这一刻，她将自己的委屈吼了出来。像个受伤的小兽。慕华归知道一向无法无天的慕华年最善良。

“姐姐知道，我们华年最好了。没事没事，都会过去的。”慕华归安抚着慕华年，泪满眼眶。

一旁的弹琴的慕华锦也落了泪，琴声更加婉转幽怨。仙女早已泣不成声，小姐为四皇子所做的她都看在眼里。站在院门口的慕夫人由慕华姝搀扶着，眼泪也是大滴大滴地落，她的小六苦命啊……

睡了一整天，寅时，慕华年从梦中醒来。转头，仙女依在床边熟睡。慕华年起身穿了衣走出了房门。月色很好，干干净净地挂在空中，枫树的叶子黄得彻底，月光照下来，透亮得像是一片一片的玉挂在树上。慕华年深呼吸，又伸了个懒腰。

这样的夜真是治愈啊，慕华年想。转身进了屋，拿了条毯子给仙女盖上。起了烛火，写了信，告知家里人自己走了。拿了行李去马蓬牵了马便出了门。

难过得有度，她知道的。大哥还病着，她得赶快回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