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在床(2 / 2)
大囡闪身躲过了赖妙花,冷笑道:“这就认了?你既是宝柱的娘,如今躺的,却又是谁的床?!”
她说着猛然声色俱厉,喝问道:“贼婆!你对得起我爹吗?!我爹对你言听计从,从不管旁人议论纷纷,却不知你狼心狗肺,掏着他的心血作威作福!
“我自小喊你作娘,你却对我非打即骂,一天没有两餐饱,一冬没有两件衣!
“我任你搓圆揉扁,听你差三遣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却断我手骨,盗我银钱,你这个婬妇,你是人吗?你有良心吗?该死的是你!”
大囡说着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仿佛这些年来受的委屈都一气涌来,叫她既痛又恨又畅快,“幸好你不是我娘,幸好我这么多年都活过来了!”
赖妙花从未见过大囡这副浑身带刺的尖锐样儿,一时竟被她说懵了去,回过神来就骂道:“好你个死丫头!反天了啊你?敢骂老娘……”
“我不但要骂你,我还要打你!”大囡不待赖妙花说完,趁她跌在地上起不来,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是还你今天给我的。”
赖妙花压根没料到大囡竟真敢打她,往日里她磋磨大囡惯了,大囡从来都是任打任骂,随她的性子,不成想今日竟对她动了手!
一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哑了嘴,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瞪大囡。
大囡站直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又是一巴掌。
“这是打你盗我陈家之银济养奸夫。”
“这是打你心肠歹毒不为人母。”
“这是打你水性杨花不为人妻。”
……
大囡一连扇了十来个巴掌,直打的赖妙花面庞高肿眼冒金星方住了手,半弯下身子看着赖妙花问:“还有一笔账要算,你道是什么?”
说着她猛然抬脚直踹赖妙花左臂,当即踹的赖妙花痛呼一声翻倒在地。
“这是还你断我手骨,切肤之痛!”
大囡虽身子骨弱,也无甚力气,但这一下含恨而发,着实叫赖妙花吃了大亏。
眼见赖妙花面目全非地倒在地上哀嚎打滚,大囡心下却没有丝毫得意,只觉得自己竟差点被着这腌臜东西磋磨至死,着实可悲可叹。
她转身向看呆了的青壮们躬身道:“叔伯们恕我无理,实是这贼婆竟干出这等事体,我再是忍不了她了。”
说着拿起桌上几个银锭交给陈丰道:“陈丰哥,为了我家的破事,倒叫大家忙活一晚上,是我对不住大家,这银子本是我家的,只没想到竟叫这贼婆偷到了这里,钱也不多,就劳烦陈丰哥明日买些好酒好菜,替我谢过叔伯们了。我家穷苦,又出恶妇,日后还望叔伯们照拂。”
青壮们往日里一直以为大囡是个软软弱弱的小丫头,不成想却有这样硬气的性子,赖妙花那泼妇往日里在村子里指天骂地,无风也起三尺浪,早有人想教训教训她了,只碍于一个妇人,不好与她一般见识,今日倒叫她被个小丫头收拾了去,真是报应不爽。
此时又见大囡拿了银子出来,哪里抹得开脸去收,只听陈丰道:“大囡,这事本不怪你,都是这不要脸的毒妇,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生生败坏了我们陈家村的风气,本就该狠狠惩治她,拿你的钱做甚?”
大囡不接,只一味相送,众人只得接过了。
一时又听人道陈家族长和里正过来了,大伙便都移步出了屋子去到堂下,因着赖妙花是个妇人,又出了这种腌臜事,倒无人愿意接手去绑她,只将她锁在了屋子里。
陈家族长早就看不惯赖妙花的行事作风,整日价在村里说三道四不干正事,今日见出了这等事,只气的吹胡子瞪眼,直道这等恶妇,非得浸了猪笼方才解恨。
众人正商议着,却听外头又传来了打斗声,只听一人道:“畜生!杀才!你竟敢站在老子头上拉屎屙尿,我不阉了你这畜生我就不姓陈!”
原是陈田壮被人找了来,恰在屋后边逮着了冻的畏畏缩缩的王泼皮,霎时怒气冲天,拔出柴刀就要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