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券在握(2 / 2)
袁夫子却似乎毫无所动,瞧着她慢声道:“哦?那么学堂门口处的袁长老也是被你们这一番情义所动,将你们放进来了?”
大囡沉默了一会儿,抓着沈秋君冲袁夫子行礼,沈秋君却硬直着身子不肯,只叫道:“就是袁长老放我们进来的!他自己夸下海口说定能治好大囡,却叫自个儿的话打了脸,还说要把学堂的门匾摘下来给我们踢呢,可不就让我们进来了!”
袁夫子拧眉道:“你住嘴,我没问你。”
说着又看向大囡。
大囡掐了沈秋君一把,沈秋君吃痛地叫了一声,刚要叱问大囡,却被她眼中的厉色一时给震住了,呐呐闭了嘴。
“夫子,袁长老怜我断骨之痛难忍,本欲替我接好再遣我等回乡,只是我这伤处却有些不同,反叫他也受了伤。是我对不住他老人家,现下他恐怕还未有人医治。”
袁夫子难得一怔,忙叫人去看袁焕之,又盯着大囡左臂问:“你便是伤在此处?不过是寻常骨折而已,接回去不就是了?有什么不对之处?”
大囡刚要解释,却被沈秋君拉着往后退了一步,只听她道:“夫子,这你不如去问袁长老,大囡一个小丫头哪里懂得许多,她自个儿也稀里糊涂的,能说得清什么。况且现在最要紧的是考核之事!”
袁夫子道:“考核之事不劳你沈小姐费心。”
沈秋君气地又要跳脚,却听大囡道:“这事的确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不过带来的十几车药草还望夫子清点整理一下,回春堂一年里收集的上好药材,全都在这里了,来之前我们分拣了许久,便是路上亦费了不少工夫护送。”
“沈无味倒真是有心了……”
袁夫子无声地上下打量了大囡少许,似忽然改了主意,开口道:“沈秋君,此次考核原是半月之前便已定下名额,可惜中途有人意外无法参加,你既不死心,我便做主把他留下的名额给你。不过考核中途难免受伤,甚至丢了命也有可能,你可要想好了。”
这一番柳暗花明直叫沈秋君兴奋地恨不得仰天大笑,立时保证道:“夫子你且放心吧,到时我定叫你,不,是叫所有人——”她咬着牙齿目光森森地看向袁直和袁谅,一字一句道:“叫所有人,刮,目,相,看!”
大囡静静立在一边,习惯性地捂着左臂伤处,抬起一双乌沉的眼眸,神色莫测地看着沈秋君。
真是有意思,她仿佛胜券在握呢。
袁夫子却十分不待见沈秋君这张狂的样子,敲了敲戒尺,清声道:“此次考核非一日之事,共有五场,也不独为选家主继承之人,前五人皆会有所嘉奖,望你等好自准备。若无他事,大家便回舍馆罢,明日卯时,在此处等候。”
众生于是跟在袁夫子身后鱼贯而出,有几个似乎与沈秋君交好的想同她攀谈几句,却叫她三两下打发了,自己仍左瞧右瞧不肯走。
大囡今日已是累了,便问她道:“你已经得偿所愿,还有什么事?”
沈秋君奇道:“我怎么没瞧见袁三少?他那么聪明,按理说肯定要参加考核啊……”
直至人全都走完了,沈秋君也没等到她说的袁三少,不由遗憾道:“我本来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具体考些什么东西呢。”
当夜,大囡在沈秋君的舍馆里打地铺,她却不急着歇息,等沈秋君睡熟以后,就着窗外的圆月,在屋中练起《锻体经要》来。
那几个动作她已是烂熟于心,就是上面的法诀她也能倒背如流了,虽有些地方不解其意,但也不妨碍她正常修炼。
如水的月光照着她瘦小的身影,起先几个动作尚生硬怪异,往后便越来越流畅,待到月影西沉时,大囡已是大汗淋漓,浑身酸麻难忍,却唯有断骨之处,不仅疼痛减轻许多,甚至有些酥麻微痒,叫大囡有些疑惑不解。
这究竟是手骨在自然生长恢复,还是锻体的缘故?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玉简之中,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对应的说法,却毫无所获,只是意外地发现,她比以前更能清晰地看到自身经脉了。
内视一周,其余经脉畅行无阻,唯有左臂处,仍有桎梏。
※※※※※※※※※※※※※※※※※※※※
回来惹~小天使们还在吗四处张望.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