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至宝(1 / 2)
袁飞白颤抖着阖上册子,脸色惨白,与大囡对视一眼,两人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如果百余年前袁千海成功了,他当自逐出族,可是他没有!
他现在依然好端端地做着袁家至高无上的老祖宗!
如果他当初失败了,那现在的袁家老祖是谁?!
大囡简直不寒而栗,回想起来时路上的累累白骨,不抱希望地问:“袁,袁少爷,你家现在这位老祖,名讳千海吗……”
袁飞白却浑身僵硬,好似方寸大乱,根本就没有听到大囡的问话。
老祖给了他父亲都没有给过的尊重与温暖。
他四岁时曾发了一场怪病,全身高热不止,背部四肢均长出黑色鳞片,模样异常可怖,那时连他父母亲都觉得生了个怪物,要把他悄悄“处理”了,是老祖突然出现,带走了他,亲自照料调理,让他终于能够正常生活。
但从那以后,父亲便对他愈发疏离,直如陌生人一般。
“如果老祖非我族类,为何如此厚待于我?当是哪里出了差错。”
袁飞白一双凤眼泛红,对着大囡微微摇头,强自镇定地合上了册子,将之放回暗格:“你且稍待,我去看看有无其他记载。”
大囡见他一时无法相信,便乖巧地不多话,只闭上眼睛努力用神识感知身周,说不准,这密室中还藏着别的暗格呢?
但是这一回她却再没发现什么,只在方才刚进密室便看到的那方大鼎之中,隐约感觉有一物悬浮其中,冷光盈盈,不知是什么东西。
大囡小心看了袁飞白一眼,欲言又止,她想唤他一道去看看,又见他已迈步向最里头书架寻去,便不敢去打扰他,鼓了鼓劲独自来到了药鼎边上。
这药鼎着实有些怪异,便是炼制药丸,寻常又哪里用得到如此巨大的鼎?
大囡轻轻碰了碰鼎身上雕刻的纹路,又觉这上头雕刻的龙也不大常见,龙首只有一只尖锐的角,龙尾也光溜溜似蛇一般,它不似年画上那威风凛凛的巨龙,反而透着股阴煞之气,叫人心里发寒。
“这是什么龙?怎的这样奇怪……”
大囡正自好奇,却听身旁传来袁飞白的声音:“这不是龙,是蛟。”
只见他握着一卷手札,已恢复了往日从容自若的模样,只周身气势愈发冷淡了。
“这鼎,怕也不是我袁家之物。”
他说着将手札递给大囡。
大囡一瞧,这手札原是当初袁千海初识仙人,求教仙法时所做,满篇尽是“明离仙长曰”、“明离仙长道”……可见求仙之心何等恳切。
“你若不怕,便随我一同去瞧瞧,如今在修炼的,究竟是我袁家老祖,还是那明离仙人。”
袁飞白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见,脸上却尽是凝重之色,“不过此一去,当真生死难料,或许便如当初的老祖一般……或者就此返回才是正道。”
大囡摇了摇头,回道:“这禁地之中,何处不在老祖感知领域之内?恐怕我们这一路走来,他早已明了,返回亦是无用。”
袁飞白微微扬唇,伸手在大囡额头轻轻一触,喟叹道:“我倒比老祖当初要好命,竟有个傻丫头相陪。”
两人正要离开,大囡却心下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牵动着她的心神,让她不忍离去。
大囡闭了闭眼,神识扫过药鼎,却惊奇地发现,里面原本安静漂浮的荧光正剧烈地胡乱晃动,她这才看清,那荧光竟是一团火苗!
这火苗如大囡来时,那地道墙壁上镶嵌的东西一般,绿光莹然,此时它却仿佛极为激动,竟不住砰砰砰往那鼎壁上撞去,若是个人,怕早头破血流了。
不知为何,这火苗令大囡有种极为奇异的熟悉感,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叫她止不住生出亲近愉悦之心。
袁飞白见她忽然停下了脚步,以为她怕了,便慢声道:“姑娘,不若你仍是先返回,在悔悟井中等我,若我至晚仍未回来,那你便想办法,将今日所见之事告知家主。”
大囡忙摇了摇头,悄悄问袁飞白:“袁少爷,不知你可否将这药鼎打开?这里头似乎藏了个……挺奇怪的东西。”
袁飞白看了大囡一眼,也不问她是如何发现的,便提气纵身一跃,上了鼎盖,而后将真气灌注双臂,抓住盖子用劲往上提,只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那盖子仍是纹丝不动。
“恐怕非蛮力可取。”
袁飞白略微沉吟,便绕着那药鼎盖迈步细细查探。
这一看却见那鼎盖上竟刻了个八卦样子的图案,图案上血迹斑斑,腥味甚重,不知道浸染了多少人命。
袁飞白稍一思忖,便咬破指尖,顺着图案的纹路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