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中期(2 / 2)
但水面上却升起淼淼寒烟,迟不归便是站在岸边,也能够感受到那种有如刀刻般的寒意。
成了!
他取出两节断剑,以灵力将二者合在一处,轻轻放入潭水中心,只一瞬间,剑身便果裹了冰霜,霜越结越厚,迟不归几乎看不清剑身样子。
他重回瀑布之后蕴火池中,见陈培风满脸通红,浑身蒸腾水汽,但面上却并不痛楚之色,灵力波动也未见异常,知应当无事,便坐在一旁调息修炼,此处灵力充沛,于他也甚有益处。
五日后。
陈培风倏然睁开了眼睛。
仿佛感应一般,端坐一旁的迟不归也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去,顿时脸上难掩讶色。
“筑基中期了?”
陈培风竟直接跳过了筑基初期的境界,一举达到了筑基中期!
如果外界的修士知道了,恐怕以为这是天方夜谭。
外界已经有千百年未有人跨境界修行了,况且陈培风还只有入门的修行功法,并无人系统地教授过她!
迟不归心中赞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微微露出个笑意,道:“祝贺你,成功了。”
陈培风此时筑基成功,心神大畅,连对迟不归之前阻她修道的恼意都去了一干二净,走到他身边微仰头谢道:“还要多谢不归师兄为我护法。”
这姑娘真诚道谢的样子,全不似之前的冷淡端庄,倒带了些她这个年纪才有的活泼意味。
地心之火火种已被陈培风收走,此时两人所处之地晦暗无比,但修行之人,本就可以用神识查看。
迟不归看着陈培风,胸中涌动一股似满足似叹息的情绪,叫他忍不住分出了一缕神识,羽毛一样轻轻落在陈培风的脸上,那细腻嫩滑的感触,便如电流一般传回他的识海,瞬间在他识海炸开一片火花。
陈培风自然不无感觉。
她已是筑基中期了,不过稍落后迟不归一个小境界,他的神识从她脸庞扫过,带的她心尖一颤,如春风拂过嫩绿的柳叶,挠的人脸红脖子烧。
幸亏这里黑。
只是空气有些燥热。
两人静默相对,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冰魄之心傲娇的声音响在陈培风耳边。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啊,这把破剑接好了吧?我到底能不能出来了啊!”
陈培风蓦然回过神来,一时难得的有些发窘。
迟不归并不比她强多少,只是他冷面惯了,此刻在黑暗中倒也能维持着万年不变的声线:“我们出去看看。”
然而他这声音落在陈培风耳边,却过于柔和了。
两人出得瀑布,来到寒潭边上,只见定渊剑已然被冰魄之心以灵力推出水面,那原本断成两截的剑身,此刻恢复如初,竟丝毫看不出一样。
“冰魄之力,名不虚传。”迟不归伸手抓过剑身打量了一遭,又对培风道:“可否再借冰魄之心一段时日?”
不须他说,陈培风也没有立即收回的打算。
现下剑身虽然接回去了,但迟不归本意是要淬炼定渊剑,提升其品质的,自然还少不了冰魄之心。
“不归师兄无须如此,我本就劳烦师兄许多,此番不过举手之劳,何必……见外。”
陈培风将冰魄之心从寒潭召回,再次交予迟不归。
两人便顺流而下,准备沿着之前掉下来的参天古木回去。
路上,迟不归显得心情不错,问陈培风道:“我之前见你冲火海走去,以为你又中了幻术,却不想,这火似对你毫无伤害?”
陈培风:“我也觉得十分奇怪,只我一走进火种旁,便有个声音在急切地唤我,它说它不想再困在此处了,要与我一道,那火瞧着厉害,我却并不觉烫人,便径自走过去了,那地心之火看着气势汹汹,其实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阻拦你罢了。”
话一出口,陈培风觉得似乎有些对不住迟不归,便垂了眼帘,唤出识海中的地心之火火种,摊开在手心道:“便是此物了。”
迟不归感兴趣道:“此时瞧着倒是温顺,想必是只在你手中方能如此。”
言下之意,若见了旁人,怕是要生出事端。
陈培风坚定道:“不会的,它不会主动害人。”
说着拉过迟不归一只手,将地心之火放在他手上,“师兄尽可试试,但凡它有一点反噬之意,我便永不用它!”
那地心之火似乎听的懂,原本通红的火星瞬间暗了下去。
迟不归:“如此,我便试它一试。”
说罢,他久久凝视了陈培风一眼,那眼神叫陈培风一直不能忘怀,似歉意的叹息,又似坚定的诀别。
只当时,她并没多想。
迟不归接过火种后,两人已到了来时那古木之下。
迟不归道:“培风,如今已过了五六日,不知会否有人寻过来。你且略等一回,我先上去一探,若无事,便传讯于你。”
即便陈培风已经筑基中期了,但无论修为还是实战经验,离迟不归仍是颇有差距,她先留在下面,也是为了万一出事,不拖他后腿。
陈培风微微点头,看着迟不归借力一跃,踩着旁逸斜出的枝干,一步步消失在眼前。
只是这一消失,他便再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