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妇当家（2 / 2）

说罢，随手抓过大囡放在墙角的捣衣砧，咬着牙死命往大囡身子捶打，她分明也是瘦柴样身材，那凶狠的劲儿却怕人的很。

雪已经停了，北风依旧刀刮一样厉害。大囡大半个身子埋在雪地里，两件单薄的衣衫混着血水浸的湿透，紧紧地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

她脸上的冻疮早叫赖妙花扇的出血，倒在地上染红了片片雪花，嘴巴又肿又麻，话也说不出了，只“呜呜”地流泪。

娘啊，求求你了，大囡再也不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大囡的抽噎声也不见了，只赖妙花一个人打骂的红了眼，狠厉又起劲。

陈田壮一夜好睡，天冷，早上便起不来了，迷糊中听见婆娘又在骂人，烦躁地翻了个身子，瞧见身旁瞎玩的儿子陈宝柱，喊他：“柱子，快叫你娘消停些吧，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宝柱正爬上爬下翻他老爹藏起的炮仗，见他老爹突然醒了，吃了一吓，撇嘴道:“娘教训赔钱货呢，她肯定又偷懒了，多打几次看她还不老实。”

陈田壮瞪一眼宝柱：“就你话多，去不去？不去老子揍你！”

宝柱一点不怵他，讨价还价道：“那你给我个炮仗，我就去。”

“去去去，搁灶间藏着呢，找你娘要去，快滚吧。”

宝柱不等他赶，吱溜蹿了出去，看他娘还在捶大囡，叫道：“娘！别管那赔钱货啦，爹喊你给我找炮仗呢。”

赖妙花回头见宝柱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忙扔了捣衣砧，一把抱起宝柱，冲里屋叫骂：“陈田壮你个死人啊，宝柱鞋都没穿你就喊他出来，你还有良心没有？等老了别喊我宝儿给你送终！棺材板都没有！”

又冲埋在雪地里的大囡喊：“还有你，别给我在那里装死，当老娘瞎的吗！还不起来给宝柱烧水洗脸！”

大囡一动不动，身旁的血渍慢慢暗了颜色。

“娘，大囡不会被你打死了吧？”宝柱问。

“死了正好，年饭都省了。”

“那你把她弄走，我还要放炮仗呢。”

宝柱挣扎着要从赖妙花怀里下来，赖妙花赶紧抱紧他回了里屋，给他穿上鞋袜，出来见大囡还躺在地上，疑道：“不会真死了吧？大年下的可是晦气！宝儿你可别过去。”

说着独自走过去将大囡翻了个身，见她两颊肿又红又肿，布满了血渍，鼻血还在往外流，形状异常可怖，不由倒退一脚。

“陈田壮！作死了啊！你快出来，把这死人弄走，快！”

赖妙花拔腿跑进里屋打醒她男人，陈田壮听说大囡死了，吃了一惊，“你个死婆娘，怎么这样狠毒的手！大过年的还打死囡，你不能安生些吗？”

“哎哟我不活了啊，敢情死的不能是她，得是我是吧？”

赖妙花屁股一沉就躺地上打起了滚，哭叫道，“陈田壮你没良心啊，我跟你有过一天好日子吗？一进门就给人当娘，我少过她吃的穿的吗？她那狐狸精娘跟人跑了，你还念念不忘，你对得起我吗？要不是我给你生了宝柱儿，你陈家就得断子绝孙！”

“你现在觉得我狠毒，你倒是打死我啊，打死我你好再讨个婆娘啊，我倒是看看谁还瞎了眼跟你这个穷光蛋！天爷哟，快降道雷劈死这没心肝的人吧……”

陈田壮叫她闹的头疼，“行了别嚎了，我瞧瞧去。”

他走到雪地的时候，大囡却已经醒转过来了，只睁着眼睛迷瞪瞪的。

“死倒没死，不是傻了吧？”陈田壮自言自语，见着大囡的样子也觉一丝不忍，便伸手要抱她，谁知抬起大囡身子才发现她胳膊扭曲的厉害。

陈田壮猎户出身，深山老林里摸索，时常有个伤筋动骨，一摸就知道这是手骨折了。

“死婆娘，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给她手骨都打折了，还得费钱给找大夫，败家娘们！”

赖妙花一听急了：“找什么大夫，她又不干活，少只胳膊碍的了什么事？”

“那谁给你烧饭洗衣，谁给你带儿子？”

“我自己来不成吗，我又不断手断脚。”

陈田壮想想也成，吩咐道：“那别折腾了，你去烧饭。”

“还烧什么饭，你那讨债鬼在灶间混一晚上了，也不知叫她吃了多少东西，这小畜生，打断她的手都不够她长记性！把她关柴房里，锁牢了，别叫跑出来。”

陈田壮脑子里嗡嗡嗡的，尽是赖妙花尖锐的声音。他抱着大囡往柴房走，思忖着等晚上婆娘睡下了再给大囡弄点吃的，他也管不了太多，给赖妙花瞧见了，又得闹腾。

忽的听到怀里细细的声音，他矮下头：“大囡，你说啥？”

“她……不是我娘。”

陈田壮粗眉一抖，斥道：“胡说八道！她就是你娘，这辈子都是！”

大囡浑身发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我娘……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挖新坑~~修真升级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