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考成这个样子，还有心情笑？”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按照之前的习惯，何松念了这次考试的前十名。
徐烈146分，排在班级第一，周良皓142分，班级第二……宁柚133分，班级第六……
“其余人的成绩我就不念了，你们自己也清楚考得怎么样。”
“好了，把卷子拿出来，我们看下第一道题。”
或许是被训了下，这两节课的纪律出奇的好，抬眼望过去，似乎每个人都很认真。
不过后来尤初才发现，大家也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
毕竟在很多人心里，现在才高一，高考还有两年多，远着呢。
殊不知，时间的流逝，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课间休息的时候，宁柚过来了。
自从上次在厕所里替她解了围之后，她们偶尔会一起吃饭，关系也还算不错。
只不过宁柚实在太内向了，跟巫程程玩不到一块。
尤初仍旧在画画，是昨天梦里的场景——男人骑着自行车，后座坐了一个小女孩，她扎着双马尾，眼睛笑成了月牙。
察觉到有人过来，尤初停下笔。
宁柚坐在前面李桑妮的座位上，冲她腼腆地笑了笑：“尤初，下午放学我要去图书馆学习，你们……要不要一起？”
尤初微微发愣，对她的话有些意外。
见她没说话，宁柚以为她不愿意，笑容渐渐褪去：“没时间的话……”
“当然有时间啊。”尤初突然出声。
绷紧的身躯在那一刻骤然间放松下来，宁柚脸色有些红：“你们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那太好了。”
尤初扯了扯巫程程的胳膊，把她的注意力从手机里拉过来。
“宁柚说放学去图书馆，一起去吧。”
巫程程没有兴致，继续低头按着手机：“无聊，我不去。”
在她眼里，学霸跟她是永远玩不到一起的。除了像徐烈和周良皓那样的人。
他们两个，学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玩起来也可以没日没夜。
尤初失落地垂着眼，忽然想到什么：“要不……去咖啡书吧？”
话落，巫程程抬眸看她：“咖啡书吧？”
“嗯，我知道一家店，环境不错，你可以在那喝点东西，看看别的书。”
难得尤初这么热情地邀她，巫程程叹口气。
“好吧，那就一起。”
——
尤初说的书吧就是“时光”，开学之后，她就没怎么来了。
店里生意不错，胡梓和舒薇看到都很吃惊。特别是胡梓，像见到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尤初，你来啦。”
他穿着店里的制服，手里端着个托盘，脸比一个月前圆了一些，头发也剪短了。
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尤初冲他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巫程程和宁柚：“这是我同学，巫程程和宁柚，我们来这里复习功课。”
随即又向她们介绍：“这是胡梓，你们可以叫他小胡子。”
胡梓的目光随着尤初的话往后看去，顿时笑得一脸灿烂：“你们好，先找地方坐吧，要喝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他转身去送咖啡，尤初带着身后的两人在书吧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这个地方，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繁华的街道。
将近六点，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每一条斑马线的两头，都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交通有些拥堵，一阵又一阵的鸣笛声远远地传来，夕阳似乎已经沉下，被高楼大厦遮盖得一点不剩。
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对面商场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惹得几个路人停下脚步。
书吧里放着叫不出名字的英文歌，轻缓又柔和。浓浓的咖啡香气随着这音乐，飘荡在每个角落。
“尤初，你经常来这？”巫程程很不解，她不是才转学过来的吗？
尤初打开书包，拿出今天那份数学卷子，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继父的店，我之前来这里帮过忙。”
巫程程愣了几秒，然后“哦”了声，笑着转移话题：“我去那边拿本看看。”
说完，从座位上起来。
几分钟后，胡梓过来问她们要喝什么。
天空很快暗下去，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把整座城市包裹在里头。
尤初专心听宁柚讲解最后一道大题，她的声音很软糯，为了让尤初能更好听懂，刻意放慢了语速。
这一题结束，巫程程实在忍不住了，耷拉着脸说：“你俩可算讲完了，我无聊死了。”
尤初放下笔，嘴角轻轻牵起：“不好看？”
“太他妈狗血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
“你俩歇会吧，陪我聊聊天。”
于是，原本说好的复习功课，却变成了女生的密谈会。
那天，尤初是第一次听宁柚说起自己的事情。原来她的妈妈就是班主任李芸，那天在厕所里被宋溪苗打了一个耳光，就是因为她逃课的事情被宁柚给说了出来。
宁柚想起那天的事，眼框又有点泛红。
一直以来，李芸都对她非常严格，也很清楚她的性子。说谎这事，她根本做不来。只怕还没开口，就会被母亲给识破。
“宋溪苗她活该，你没什么好内疚的。”
因为提到那个名字，巫程程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有点冷。
那晚最后的一个话题，是巫程程开的口。
“尤初，封瑜是不是在追你？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他啊，在一中风评很差的，况且还是徐烈的死对头。”
随后，她又说了一些封瑜的事情，什么打架斗殴啊，成天翘课啊，调戏女同学啊……等等恶劣的行为。
尤初没说话。
倒是宁柚，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打断巫程程的话：“不是的！“
尤初和巫程程都是一愣。
宁柚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涨红了脸，垂下头重新坐回位子上，低声喃喃：
“封瑜他……其实没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