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 / 2)
书桌上摆了一些尤初儿时的照片,他低着头看得入迷,看到那张一百天纪念照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尤初刚进门就瞥见他盯着自己的照片笑,还是那张最难看的百天照。她走过去,把照片抢回来塞进抽屉里,满脸窘迫:“谁允许你随便看我照片啊?”
徐烈眼底笑意渐浓,看她那不自在的劲儿,莫名就想捉弄她,于是,俯下身子,凑到她耳旁,坏坏地说:“你小时候,还挺可爱啊。”
尤初整张脸都红了。
“我去,你们俩能别在这个时候秀恩爱,好吗?!”巫程程扶额,这时候也就她还记得正事了,“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啊?”
尤初回过神,慢慢镇定下来:“只要她不进来,待会等她睡了,你们再出去。”
厨房里的碗清洗得差不多,谢婉铃简单地收拾一番,出来时,客厅里没了两个女孩的身影,她脱下围裙,感觉头有些晕,喝了药之后,慢慢有了些睡意。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应该是程程那小姑娘的,她拿起来,往楼上走。
房门锁了,谢婉铃扭了两下没扭动,有点奇怪,只好敲门说:“程程,你手机响了,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
过了大约十几秒,房门开了,巫程程把电话接过来,说了句“谢谢”,转到角落里去接电话。
尤初站在床边,有些局促不安。谢婉玲走进去,在窗户旁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但女儿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这点小心思逃不过她的眼镜。
谢婉玲隐隐有了些预感,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尤初好好休息,别乱跑。
门关上的那刻,尤初松了口气,回想起几分钟前的画面,还心有余悸。
徐烈在妈妈进门的前一刻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虽然她家的二楼不算高,但是就这么跳下去,还是很危险的。尤初站在窗户前张望了几分钟,没看到人影,无奈地坐回床边。
巫程程接完电话回来,说家里有事,要赶回去。尤初表示理解:“那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
“可别,你现在是病人,我认路的,放心。”巫程程谢绝了她的好意,两人在门口抱了下,尤初恋恋不舍地挥手。
以前没分班时,两人天天黏在一起,从来没把分别当一回事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高三一开学,连续几个月的集训,再回来,就剩最后一学期了。
想到这里,尤初忽然有些忧伤了。
谢婉铃休息了以后,尤初依旧有些不安,跑到小区外面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心里那块石头始终没能落下。
回到家,整个人累得瘫在沙发上,身上出了一身汗,估计这感冒,明天就能好了。
也许,他早就回家了吧。
尤初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座机上,犹豫几番,拿起座机跑到外面,把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很快,熟悉的声音响起:“尤初?”
“是我。”尤初躲在楼道口,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你没受伤吧?”
“没有。”他笑了下,“就是摔得我屁股疼。”
尤初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谁叫你跳下去的啊?”
“我不跳,等着你被挨骂?我可不舍得。”
“......”
尤初心中一暖,说:“你真没事啊?要不要给你买点药?”
“买了你帮我擦药啊。”他戏谑道。
“流氓啊你。”尤初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愤愤地说,“你没事那我挂了。”
“别啊,我都为你跳窗户了,你就不能陪我聊会儿。”
“我......这不方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尤初以为他生气了,半蹲下身子,窝在墙角说:“你要聊什么?”
“听说,下学期你要去集训?”
“是啊。”
“要去多久。”
“几个月吧。”具体时间她也不清楚。
“嗯。”
又是一阵沉默。尤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种压抑和凝聚的气氛让人心慌,她缓缓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回答地很快:“有。”
一瞬的停顿后,尤初听见他问:“分手时你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他的语气很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话里有几分小心翼翼。
“什么话啊?”尤初明知故问。
“你说呢?”徐烈反问。
尤初知道他的意思,心里甜滋滋的,重重地点了下头,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点头他也看不见。
“当然啦。”她笑着回答。
徐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不自信的一天。
从分手的那天起,他的心就像被尤初偷走了一样,开心和难过都只与她有关。
一开始,还勉强能接受。后来,他发觉尤初越来越忙碌,甚至躲避他。那个时候开始,他忽然有些害怕,怕她越走越远,不会再回头。
听到她的回答,徐烈咧开嘴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想,今天那一跳,还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