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下)(1 / 2)
毫无顾虑地抬脚踢了那团东西一下将其翻了过来,这是个人……或者说像个人。
破烂不堪的衣衫,灰白色带有斑点的皮肤,嘴里流着黑绿色的液体,隐约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这是,尸变?”白木兮蹲下身子,柳眉紧紧皱着。回头看了一眼筵桠丫和柳芩叶后,才伸出手去揭那人状物胸口上粘着的长方形黄纸。此时的黄纸上面浮现出血红色的符文,看着有些渗人。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黄纸的那一瞬间,黄纸自行脱落了。白木兮捡起地上的黄纸,眉头挤出一个“川”字,让人忍不住去抚平。
一种沉重的呻喘声打断了白木兮的思考。她寻着声音看去——躺着的人状物抬起胳膊抓住了她手中的黄纸,接着黄纸自行燃烧,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窜起扩散,微弱火焰的轮廓包裹出了一个人形——半俯在地上躺着的人状物身上掐着它的脖子。
仅仅一秒钟火焰消退,接着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一股阴风刮过撩起白木兮耳边垂下的青丝。
白木兮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手腕翻转凭空出现一张长方形黄纸在她手中,像掷飞镖一样将手中黄纸扔出,响起了一阵磕磕绊绊的声音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等到白木兮跑到门边时,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也没有。她盯着前方,俏脸上浮现出厌恶和痛恨的神色,咬紧贝齿:“猎鬼师……”
她关上了门,走到筵桠丫和柳芩叶身边检查了一下,她们两个只是被吓昏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用手帕将筵桠丫脸颊上的泪水擦去,白木兮松了口气:“还好那东西刚才没有跑到她们身上。”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筵桠丫的脸,露出苦涩的笑容:“还真是你啊……”
再次回到那个人状物边,这个东西发生了些变化——皮肤变得白如玉石,薄薄的嘴唇像是上了咬唇妆,外白内红,指甲缩短至指尖化为透明色。衣物也变得洁白整齐,黑直长的头发束在脑后。唯一的不足的地方就是皮肤太白了,不正常的那种白,就像……死人一样。
屋内都是君子兰,而这个人状物的模样正好如同君子。
在人状物身上仔细地观察一番,白木兮在其指缝间发现了一根十厘米左右的头发,橘黄色。将这跟头发收好,她沉重的脸上总算是添了一丝笑意。就在她专注于看着那根头发的时候,有一根橘黄色的头发飘落到了筵桠丫身上,而白木兮并没有发觉。
一楼左边的待客室内,店长与封乐忆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喝着店长泡的茉莉花茶,吃着封乐忆让筵桠丫打包又热了一次的包子。
封乐忆将一个浅灰猫咪玩偶放到睡在北边沙发上的琴音簌的怀中,没一会儿她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猫咪玩偶,熟睡的小脸蛋儿上笑嘻嘻的可爱极了。
坐在东边对着待客室竹门的店长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我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交代了?”
封乐忆回到南边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胖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口,慵懒地说:“是花执事吧,我头一次来的时候那玩意儿把我也给吓住了。”
店长嗯了一声,默默地喝着茶。就在封乐忆端起茶几上的瓷杯时,店长突然间站起了身子,眉头微皱盯着竹门外。
封乐忆被店长突如其来的动作给下了一跳,手中的茶杯没拿稳导致晃动出来的茶水滴在了他大腿上,灼热的温度让他不禁嗤了一声。
“怎么了?”
店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手中端着的茶杯放到茶几上走出了待客室。搞不清楚情况,一头雾水的封乐忆跟在了他后面。
“哎?店门什么时候打开的?”封乐忆挠了挠头,在进待客室喝茶之前他明明亲眼看见门被店长给上了;可现如今大门不仅没有关闭,反而大敞着两扇门,外边吹进来的冷风令他打了个哆嗦。
店长盯着店门沉默不语,温和的脸转瞬即逝多了一丝冰冷。重新将门关好,走进待客室内。“可能是小孩子恶作剧吧。”
“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封乐忆耸了下肩头,转身也回到了待客室。
趁着她们连个昏迷的这段时间,白木兮好好地斟酌了下语句,等下怎么解释还是个问题。实情不能讲只能隐瞒了,实在不行就只能找店长求助。
见到筵桠丫醒了过来,白木兮甩了甩头发,过去将其搀扶起来走到了第一堵木墙前。白木兮抬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墙壁,一块木板从墙壁上掉了下来,与墙壁夹角九十度成了长凳。将筵桠丫扶到木板上坐下,温柔地拍拍后背:“你先缓一缓,等会我在和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