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下）（1 / 2）

墨言之将托盘放在石桌上，盘子上放着红彤彤的西瓜，散发着一种独特诱人的香味。

香味不像是西瓜本身的味道，而且西瓜表面也沾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碎屑，应该是洒了别的东西在上面。

“要让爷爷先吃哦。”墨言之坐在柳芩叶之前的长椅上，柔声对琴音簌提醒了一句。

“没事，没事！音簌你先尝尝好不好吃啊！”李大爷拿起一块西瓜递给了琴音簌，这位退伍老兵特别的和蔼慈祥。

“谢谢爷爷！”琴音簌道了声，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接过红彤彤的西瓜。

一口咬下去，朱红色的瓜瓤粘在她白皙的嘴角边。因受到挤压鲜红的汁液从瓜瓤里流了出来，滴在石桌上。

“你俩也吃啊，尝尝我们封大厨的手艺如何。”见筵桠丫和柳芩叶呆坐在长椅上，李大爷起身招呼着。

“谢谢爷爷！”

“嗳，客气什么啊！你俩今天来就是客人，招待也是必须的，等会宴会别走放开了吃！”

话已至此，二女也不拘谨，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墨言之咬了一口瓜瓤，好奇地问：“老爷子，您怎么知道这是封乐忆做的？”

李大爷拿起两块西瓜，呵呵一笑：“你看，这两块西瓜有区别吗？”

墨言之睁大眼睛，黝黑而深邃的眸子目光炯炯地盯着面前的西瓜。最终还是摇摇头：“我没找到有什么不同啊。”

他俩的谈话吸引了一旁的吃瓜群众，筵桠丫和柳芩叶看着李大爷手中的西瓜，又低下头看着手中被咬了几个缺口的西瓜，纷纷摇头。

“没有不同才是最大的特点！你看这盘子上所有的西瓜，瓜瓤和瓜皮的比例分割都是一模一样，我自认我是做不出。还有一点就是，”李大爷瞥了一眼吃得欢快的琴音簌，“如果不是小封做的食物，她肯吃吗？”

“老爷子这眼力我自愧不如啊！”墨言之由衷赞叹道。

李大爷笑了笑，拿起一块西瓜咬上几口：“吃口西瓜润润嗓子，我们言归正传。”

那年管理员选举之后，因为街道翻新修建一星期内陆续增添了许多人。

各个街道管理员可以提交设计蓝图，经批准后分配经费自主开发。提交设计蓝图并被批准的街道会永久保留，居住人也会永久保留户籍。

“这…自主权也太大了吧。”柳芩叶环顾四周，“那店长提交蓝图了吗？”

“当时我看到告示的时候这心里就凉了，这活谁会啊！我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这拿枪的手也驾驭不了笔杆子啊！”李大爷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结果三天后，店长就把设计蓝图交上去了！”李大爷撇撇嘴，有些惭愧：“我当时以为他是随意画画敷衍了事的。”

“但是过了一天后，那张蓝图就被定下来了！又过了三天，上面派下来的工程队带着机器设备就过来了，店长与工头担任总指挥。”李大爷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当年来这条街大多都是些退伍老兵或者退休干部，一个二个身怀傲气，店长这样娇嫩秀气的样子，没有几个看好他的。

“那时候是寒冬，开工前一天夜里下了大雪，天寒地冷的，人们早早吃了晚饭窝在被窝里。”

“店长和小封挨家挨户去敲门询问，扰了人家睡觉，一条街上都是叫骂声。”

“更有被惹怒的人不仅不给开门，还站楼上拿东西砸他俩！后面的人听到吵闹声，出门观看，有些像是串通好了一样——店长和小封站在门前还没敲门，东西就砸了出来。”

“这大冷天的，雪球砸在身上化了水没多久就结成冰，别提有多冷了！”

李大爷一拳锤在石桌上，胳膊上青筋暴起：“雪球就算了，还有人扔鸡蛋菜叶，这不是存心侮辱人吗！还专门砸人家脸上！更有可恶的人在雪球里藏石子，打的伞硬生生被砸烂。”

“有一家敲了门之后，门就来了，但是出来的不是人，而是狗！”李大爷抿着嘴，强忍着怒火。

“小封也是够可怜的，被狗给追了大半天，腿上的衣服还被狗咬了几口……”

李大爷讲话铿锵有力，很具渲染性。筵桠丫、柳芩叶和墨言之不知不觉中就陷入其中，一直在认真地聆听。

而在一旁咬西瓜的琴音簌此时却愣住了，手中的西瓜掉在了地上，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叔叔被狗咬了……”

水汪汪的眼睛渐渐氤氲水汽，没一会儿豆粒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打湿了石桌。

琴音簌脸上的表情凝滞，泪水却止不住的流，目光呆滞看着醉花阴。

“叔叔被狗咬了……”

咬着嘴唇，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泪，从椅子上跳下来哭着跑进了醉花阴里。

“叔…叔…叔！”琴音簌边哭边跑，嘴里喃喃自语。

剩余的人都惊呆了，愣了半天还没缓过来怎么回事，其他在街道忙碌的人见状纷纷对树下的四人投向询问的目光。

“这……怎么回事？”神色焦急的店长小跑过来看着目瞪口呆的四人。

墨言之站起身走到店长身边，将刚才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

刚说完封乐忆就抱着琴音簌过来了，这抱姿就普通妈妈抱着小孩子一样。

琴音簌下巴抵在封乐忆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眼角还含着泪水。

封乐忆的裤腿挽到了膝盖上，九分裤变成五分裤，是厨房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