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2 / 2）

用力眨了下眼睛，脸上的神色变回原来的平淡，转过身。就在这时，他的胳膊却被人紧紧地抓着，那双手很柔软同时也很热。“你能……陪我走走吗？”

花子槿回过头胆怯地看了筵桠丫一眼，这种眼神就像是偷吃的老鼠看到了猫，偷玩手机的学生看到了老师一样，充满了畏惧和胆怯。

筵桠丫的头一直在低着以至于什么也没看见，能说出这句话对她来说下了特别大的勇气和决心。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会主动让一个男生陪自己溜达；要是让柳芩叶知道了，她不得很和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叫个半天。而且他的胳膊摸着有些冰凉，对于此刻体温过高的她来说，这样握着是相当的舒服。

他试着挣脱一下胳膊，奈何被筵桠丫抓得太紧。他想要拒绝，却又于心不忍；他的精神想要拒绝，但是内心却想要答应。“去…哪？”

筵桠丫只感觉到小心脏里面的小鹿在扑腾乱跳乱撞，小脸蛋在不停的升温发烫，小脑瓜儿似蜜蜂嗡嗡作响，哪里还心思顾忌他的胳膊在动弹啊！再者说这胳膊握着如此冰凉舒服，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就……随便…随便…转…转转吧。”可能是意识到抓得时间有些久了，筵桠丫松开了花子槿的胳膊。

花子槿点了下头，提步向前走着；筵桠丫跟在他的右后方。

他的步伐很轻，步子迈得也不大，走得很慢，给人的感觉像是抬不起来腿；他的背佝偻着，头也在低着，像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他的身体特别的消瘦，筵桠丫清楚地看见他衣服下凸起的肩胛骨和脊梁骨，感觉只要刮一阵狂风他就会被吹倒在地上。

垂耳的银白色头发，若不是他脸上稚嫩的容颜，恐怕在这时路过的人都会以为他是个老年人。

筵桠丫为了能和他走在一起，不得不尽可能地放慢脚步。她扭头看向花子槿的脸，很白，一种病态的白，白得看不出来有什么血色。水润薄薄的嘴唇很像女孩子的，但也泛着不健康的白色。

总的来说，筵桠丫对他的感觉就是骨瘦如柴，病病怏怏；又令她莫名地感到心痛，还有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只增不减。

“请…别盯着我看……”花子槿抬起右手遮住了右边的半张脸。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颤抖。

“抱……抱歉。”筵桠丫急忙别过头，但是诚实的眼光又瞅了回去：“我只是…好奇，你的头发怎么是白色的。”

虽然说异色发很常见，但是有一个除外，那就是白色，没有天生白发的正常人存在。头发变成白色要么是年龄达到一定程度，要么是生了病，要么是受了刺激。

花子槿停在原地抬起胳膊抚了抚头发，面无表情地道：“生病，以前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果然，和筵桠丫所想的一样。能将黑发变白的病，一定很痛苦吧。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欲言又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这长达两千一百二十九米的街道上，就他们两个人慢吞吞地走着。男孩佝偻着背在前面有一步没一步地迈出腿，女孩慢男孩一步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四周安静到什么声音也没有，虫子不鸣叫，秋风不萧瑟……但筵桠丫并没有感觉到不自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踩在满路花的东向道，从八归走到八离；再踩在满路花的西向道，从八离回到八归，也不知道走了几个来回。

蝶恋花在他俩第一次路过的时候就暗淡了下来，想必店长也已经休息了吧。每次路过蝶恋花时，花子槿的脚步都会变得更慢一些，相对于他的步伐来说也没慢多少；也不知道跟在他后面的筵桠丫有没有发现。

“如果就这样一直走着，那该多好啊。以前我们也经常像这样在公园那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溜达，你也和那时候一样跟在我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这一次回到八归桥时，花子槿停下了脚步。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筵桠丫走过了两三米，抬头看到面前没人四处张望，尴尬地快步走了回去。

花子槿仰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夜空。筵桠丫也学着他的姿势抬起头看着如墨染的夜空。

月亮很明、很亮、很满、很圆。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现如今已经是农历七月十六日了，天也快亮了。确确实实像个盘子，难怪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