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上）（2 / 2）

由于得知分班考试事发突然回家的行程也被提前，再加上临近开学季人流量庞大，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没有买到火车票，只能乘坐长途汽车。火车还好，长途汽车坐久了就会很不舒服，虽不至于晕车那种呕吐不止，但那种挥之不去的干呕感也不怎么好受。

下午四点钟出发，到达时间凌晨两点钟；十个小时的车程也是够人喝一壶的。再加上凌晨两点到五点长途客车不能上高速，若是遇到堵车之类的突发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我要回老家了。”坐在车上等待发车闲来无事的我想骚扰她一下。

车里开着空调，冷飕飕的很不舒服。感觉整个车里都是干冷的气体，人呼吸得久了就会感到不舒服，比如鼻子整体温度下降，鼻孔内特别干燥等。

“今天吗？”回复的速度依然很快：“什么时候的车啊？”

“今天就回去了。”由于心急想要回复得快一些却总是打错字：“下午三点的长途汽车，等会儿车就要开了。”

“哦哦哦。”在短暂的等待之后有新消息弹了出来：“那你晕车吗？”

“有点。”这样说会不会有点丢人？于是我又补充了一下：“就是有晕车的感觉，如果车里没有异味的话就不会有感觉。”

“确实车里有异味的话会让人十分难受。”她后缀了一个安慰的表情：“那几点到呢？”

“问这个干嘛？”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想时不时地调戏她一下：“你又不来接我。”

“哼——”我甚至能脑补出她娇嗔的模样，“问问都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屏幕上映照出我微笑着的脸：“说是凌晨两点钟到，但是不知道准不准，不然的话要等到凌晨五点以后才能到。”

“为什么凌晨两点不到要等到凌晨五点呢？”后缀的疑惑小表情眨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特别的萌，莫名的和她有些相似。

“因为凌晨两点到五点长途汽车不能上高速啊。”仔细想想她属于那种不怎么出远门的那种，不知道也正常。

“这样啊。”点头如捣蒜的表情有点搞笑：“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一路平安，能在凌晨两点之前到。”

“……”她这个祝福让我无言以对，说得让人没有脾气。

窗外不断闪过的路灯晃花了眼睛，眩晕感似潮水般生生不息，一阵接着一阵。还好车内没有什么异味，大多数的乘客都已入睡，不像白天在吃各种食物；尤其是味道比较大的火腿肠以及吃不完的泡面，弄得整个车内味道不断。

夜色不断加深，温度过低的空调吹得人汗毛都不禁竖立起来，冷颤一个接一个。车内的空调吹了五个多小时，干冷早已融入到座椅内。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衣裹在身上，忽然想起她似乎很喜欢穿风衣，就算是夏天也会穿着那种薄纱外衣。

这就是所谓的触景生情么？我无法拆散想要在一起的上下眼皮，但是我在试图阻止它们，这是我因坐着睡觉不舒服所能有的最后的倔强。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困倦感打败了其他感觉，侵占了我所有的感官，只能成全它们了……

连续不断的手机消息提示声正在一点儿一点儿地将我的感知拉回显示中来，最后一个电话铃声直接把我给弄醒了。

“睡着了么？”睡眼朦胧的我接通了电话，听到声音我的精神立马就起来了：“给你发信息一直都没有会。”

“睡了一会儿，”怕被妈妈听到声音，我急忙将耳机戴上，刚开口一个哈欠双眼流泪：“你看看，你给我打电话都给我感动得哭了。”

“那我要是每天都给你打电那你话，”她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你眼睛不得肿么？”

“那你会嫌弃我么？”为什么我总是想逗她呢？

“当然不会呀！”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音调略低，音色铿锵有力却十分轻柔。“话说你到哪了？”

我微微眯着眼看向窗外，仿佛车子越向前走就离陷入黑暗之中。“我也不知道。”

“那行吧，现在快十一点了，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能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疲倦，我突然想起来她暑假工结束日期是明天。

“再睡一觉醒来可能就到了。”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柔一些：“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工作吗？”

“嗯——”她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那儿撒娇：“那好吧。你到我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快些睡吧。”这样一来，我也有点困了；两个眼皮刚分开一会儿就不愿意，我得成全它们。

凌晨一点四十的时候汽车终于到达了总站，趁着妈妈下车拿行李的功夫我打了个电话。

等待提示音有些长，她现在应该睡得很熟吧；突然又于心不忍刚要挂断电话却被接通了。

“喂——”有些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倦：“你到了吗？”

“对——”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刚到。”

见到妈妈过要来了，我绕着车子脱离她的视线单位内，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你继续睡吧，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