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上)(2 / 2)
或许我可以帮帮她。
……
泛着黄色的纸张脱离束缚缓缓飘落,七零八落的纸张散落在筵桠丫面前。她背靠着床,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的蝴蝶因感受到她的心情导致光芒暗淡了几分。
拾起一张被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平淡无奇,陈述直白、简单明了的文字在她看来是一幅幅生动逼真的画面,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的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一个个文字像是甘甜的雨露,浇在她干涸的脑海中,生出一朵朵饱含记忆芳香的花朵。
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揉了揉莫名发酸的鼻子,看向微微振翅的蝴蝶:“我好像你是谁了……”
筵桠丫扭头看向身边散落的信封,心情有些劳累。她想要一下全都将信看完,但是又于心不忍。她的直觉告诉她,信中有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店长的声音在信封打开时就已经消失不见。说实话——筵桠丫现在特别想要询问店长她还怎么做是好,店长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她坚信这一点。
但她无法证明。她也有些怀疑,店长与她素不相识,只不过在他的店里买过植物,仅此而已。
店长为什么会帮自己?筵桠丫眼睛转动,目光呆滞地看着房间里的蝴蝶。这做梦般的情景现如今硬生生发生在现实中,三观什么的不说都已崩坏,那也毁的差不多了。
天数已经快要临近年末,深夜的窗外总是会响起零稀的鞭炮声。虽然镇上早已禁止燃放鞭炮,但随着科技的发展,电子鞭炮和电子烟花已经随处可见。
主要运用投影和声响等技术,达到的效果比传统的烟花爆竹更胜一筹。既满足了人们过节想燃放烟花爆竹的心,空气污染、烟尘纸屑等问题也随之迎刃而解。
也不知是不是困倦的原因,眩晕的感觉在脑海中久久不能释怀,思想在此停止运行。若得若失,似手心紧握的沙——散落至指尖缓缓流失;慢悠悠,慢得正好让人感觉到,不多不少。
心头上仿佛被东西压着,虽不重,但足以使人呼吸减缓。每一次呼气和吸气都会变得沉重悠长,身边的空气充足却怎么也喘不过来气。
喉咙犹如被堵塞,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单纯地重复着渐渐减缓和慢慢增长的呼吸。心情复杂,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想不明白;却又简单,思绪停止,只顾维持呼吸。
湿润的眼睛怎么也眨不出眼泪,单一的泪水已经无法表达出内心的情绪。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喊,也无法喊出口。想一个被人为控制的机器,其他的功能被强硬停止。
断断续续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她一心迫切想要知道缘由,但又出现由心而生的抗拒。
涣散的瞳孔紧缩,筵桠丫突然发现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就在此时,她的脑海竟然中有两种对立思维。
脑海深处突如其来的思维在竭力地抗拒她继续探索的心,并将她原本坚定不移的心逐渐击碎。她不禁疑惑自问,这种思维从何而来?为什么能带偏她的内心。
更令她琢磨不透,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她的内心竟然心甘情愿被这种思维带偏。这听起来简直荒唐!她现在的思维无法控制她的大脑,控制她的内心。
自己的大脑竟然在反抗自己的控制?!大脑居然有自己独立的思维,联合内心去抵抗自己现如今的思维?!
我是我,还是大脑控制下的傀儡。
两种敌对的思维在争夺她大脑的控制权。烦躁不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像只要她继续将信看下去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这是她脑海深处的警告。
飘落的发丝落在信封上,惊扰了停歇的蝴蝶。大量的蝴蝶开始振翅高飞,她们好像收到了惊吓。有的甚至直接化为光芒消失不见,有的拍打着翅膀在沿着天花板旋转。她们此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远离这个房间里的那个人。
“够了——”筵桠丫一手抓在头发上,一手猛地捶打地板,剧烈的疼痛感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我倒是要看看,我在害怕什么!嘁——应该说,你在害怕什么才对。”
飞舞的蝴蝶们感受到她的呼唤,快速下落到她身边,托来一个被塞得鼓鼓的信封。
“也许这些信中……会给我所有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