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上)(2 / 2)
“你自己也这样感觉,这些信会解开你心中所有的谜团不是么?”
“我也不知道这些信到底记录了些什么,但这是他最后在人世间留下的印记,其它的都在他的要求下删掉了。当然这些信是我擅作主张留下来的,因为他也曾活过。”
“你睡不着的话,我可以帮你。”一只蝴蝶在信封上若隐若现,时久实现,拍打双翅朝着筵桠丫的眉心飞去。
筵桠丫并没有闪躲,她确实睡不着。心里乱成一锅粥,却清一色的都是“白米粥”。
现在感觉就连这眩晕感都有些熟悉。她在双眼闭合之前看到了她经常去的沐楠公园,那棵树下闲着一个人,看样子好像等候多时了,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寂静无声的夜晚过得很快,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夜晚已经走了,悄无声息地那种。筵桠丫是被母亲叫起来的,因为那时候太阳当空照已经晒到屁股了都。
总的来说,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并且做了一个算是香甜的梦——她成了信中所描绘的她,而他也成为了信中的他。
反应过来妈妈在自己房间里时,筵桠丫下意识地看向昨天夜里放行李箱的地方。还好,店长做事不留下什么马脚。但这样一来她也不能确定信还在不在行李箱里。
吃了早饭后筵桠丫本想回房间里找信,却被筵母和嫂子带着去了市区,说是快过年了给她买些新衣服。
心情复杂的筵桠丫坐在车上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想拒绝,但却找不到理由拒绝。筵母和嫂子给她挑着衣服,她一件一件地试穿着。问她也感觉如何,不说好也不说差,都是说可以。
在她没有留意的时候,一只紫色的小蝴蝶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携带的紫色花粉沾染在她的身上。心中的焦虑忽然间消失不见,就连信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就如同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一来,逛街买衣服有了热情,和刚才截然相反。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对劲儿,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回去的途中碰到了一位索要钱财的乞丐。这令筵桠丫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乞丐她很多年没见到过了。筵母施舍了些钱财,便带着筵桠丫和嫂子匆匆离去了。
坐在车上筵母很显然有心事表现在脸上。开车的嫂子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筵母,问道:“妈?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有好些年没有见到乞丐了……”筵母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有就是那个乞丐让我想起一个人。”
“嗯?!”筵桠丫和嫂子听了这话都是一脸的震惊。
“别多想,”筵母看她俩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也忘了具体是那一年,当时丫丫好像在上初中。那时候我们这里的大街上有不少无业游民,久而久之这其中的一部分人成了乞丐,人们也都熟识了他们的模样。”
“但是其中有一个让我,应该说让居民影响深刻的乞丐。该怎么说呢,就是他虽然是乞丐但给人的感觉活得却正常人都要自在。”
筵母的表情很复杂,“乞丐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很脏,然而他的手却非常的干净,比女人的手都白嫩。”
“居民对他也不错,谁家有不需要的衣物,或者食物大多都会给他。令人不可思议,他是一个乞丐,却不愁吃穿。”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筵母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听说他抢劫了银行,最后在警察的包围下从白槿桥上跳了下去。”
“他溺水身亡了,第二天尸体被警察打捞上来。没多久,我在这儿再也没见过乞丐。之前的其他乞丐也不知道去了哪……”
嫂子开着车,一直都目视前方。筵桠丫坐在后面一直聚精会神地听着筵母讲述这件事情。
“是发生在白槿桥的事吗?”筵桠丫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
筵母点了点头,回答道:“对啊,就是发生才白槿桥的事。而且我刚才不也说了么,这应该发生在你初中时候。”
筵桠丫眉头微皱:“那我为什么没有印象啊?”
“可能时间久了,你忘记了吧。”嫂子回答了筵桠丫的问题:“前面好像堵车了。”
“不应该啊,这条路车流量并不多啊。”筵母闻言不明所以地看向前方像是被串成糖葫芦的车辆:“怎么会堵这么严重?”
“我也不太清楚……”嫂子打开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好像出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