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上)(2 / 2)
筵桠丫暗自松了口气,扯开了话题:“都做了什么菜啊?”
“今天的菜是你哥哥炒的,”嫂子失笑道:“能吃就不错了。”
“他炒菜?怎么可能!”从小至此在筵桠丫的印象里她这位哥哥是从来没有进厨房烧过菜,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他喝醉了,回来发酒疯,非要炒菜。”嫂子失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司空见惯的模样令筵桠丫想起了每次哥哥喝醉吐一地,嫂子收拾烂摊子的场景,让人不免有些心疼。
筵桠丫撇了撇嘴,极其不满地抱怨道:“真是的,动不动就喝个烂醉!下次喝醉就给他关门外边别让他回家了。”
而嫂子却再次摇了摇头,微合的眼神中藏有筵桠丫看不懂的东西:“你哥他不吸烟不乱混,就只有喝酒这一个小毛病而已。”
筵桠丫看着嫂子的脸,陷入了沉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以后要是哥哥做了对不起嫂子的事情,她会拿刀剁了他。
五盘菜,中间那盘黑色的土豆丝不用问就知道出自于谁的巧手。吃完了饭,筵桠丫还是冒死尝了一口,焦炭味十足,没放醋焦皮里面是面的,而且那个焦的部分很咸很辣,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盐和辣椒粉。
而肇事者此时正睡得香甜。好在没有像之前那几次吐得到处都是,也不用麻烦别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吃完了饭筵母同筵父回了房间。筵母脸色有些凝重,像是要同筵父商量什么要紧的事情。嫂子也回了房间,毕竟要看着那个醉汉别又发了酒疯。
筵桠丫回了房间将门反锁。她现在只想看信,但她不知道信被店长放在了什么地方;翻来覆去,就连床底下她都钻了,也没有找到。
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不禁回忆起高中毕业到现在的这段时光;因为只有这段时间她的记忆最为深刻,其它的都变得模糊不清。无事可做,任神游的思绪飞到九霄云外,走得有些远回来的太慢,筵桠丫等得睡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睡觉总会有梦陪伴,而梦的内容都和他有关。
花历一一六年,十月一号,天气:多云。
已经开学一个月了,每天过得都挺丰富的,从早晨六点四点的晨读开始,到夜里二十一点四十五的晚自习结束,被安排得满满的;语数英、政史地、理化生九个主科目再加上音乐、信息、体育和美术,十三位老师都各有各的特点,总的来说都还感觉还可以吧。
今天迎来秋季学期的第一个也是最长的一个假期。原本每次放假都会感到兴奋不已,可现如今总感觉一到假期就会少了点什么。
比如说——见不到面。虽然平常在学校里也不经常碰面,但是一放假就真的没发见面;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
军训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一张集体合影,一个特等奖的奖状,其他的都变成了脑海中虚无缥缈的回忆。
开学当然少不了竞选班干部以及课代表之类的班职,理所当然的是我没有参加,没有为什么,就是本能的不想参与这类竞选。课代表,班委什么的也做过,但都是老师直接任命的。
不过有一件事儿令我感到十分意外的同时又让我很欣慰。
“跟你说件事,”二十一点四十五的晚自习放学,刚回到家二十二点口袋里的手机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振动:“朕觉得自己长大了!”
“嗯?什么事情?”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琢磨不透。
“今天班里选了班委和课代表。”她一条接着一条将消息发过来,中间间隔很短:“然后朕就犹豫着要不要去参加一下。”
“所以——你参加竞选了?”我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内心之中按着往常来想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别说课代表竞选,就算是个小组组长竞选她都不怎么参与。不是说她不关心不在意其他事情,而是不怎么去表现自己。
“朕当然去啦!”后缀都小表情带着得意的笑容:“你猜猜朕参与的是哪个课代表。”
“嗯……是政治?”我除了会用对她印象来回答之外就别无他法,但是刚才的印象回答已经错了。
“不对哦。”果然再一次回答错了:“是语文。”
“参加竞选的同学真的好会说啊!总觉得他们像是提前准备过一样。可是老师又没有提前讲,难道他们在开学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了么?”
“朕还没有走到讲台腿就已经发抖了,站在讲台上手心里都是汗,讲话都不利落,结结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