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下)(2 / 2)
“我觉得不是。”屏幕前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而是因为今生的后半辈子加上来世的前半辈子我才真的照顾了你一辈子。”
“朕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就在凌晨,我们互换了春日账号。看了她的账号名单让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想过她添加的群竟然如此之多,多到我退掉都花了近半个小时。
问她为什么,她说的话很符合她的处事风格:“人家邀我,就进了……”
“那你使用这些群聊吗?”“不用啊。”
“那你这样有这么多消息弹窗不觉得麻烦吗?”“不麻烦呀。”
“那…那你既然不使用,为什么不屏蔽掉呢?”“因为闲来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嘛。”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木讷地眨了几下眼睛,欲言又止。“那……我把这些群退了吧?”
“随意你啦。”她这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什么处友交友群、优惠福利群、爱豆安利群……我的天呐,这还不到二十个人的群聊,发个消息探探底却没有半点动静为什么群主不解散呢?
“还没弄好吗?”她用我的账号发过来的消息:“你的页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呀?”
“还没呢……”手机放在床上,我趴在枕头上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手上的事情:“我说我强迫症你信吗?”
“朕相信。”总感觉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那能把朕的页面也弄成你这样的吗?”
“可以,”我剩下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机就出现了振动:“那朕先睡觉了。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困死了都!晚安!”
可以需要很长时间……我叹了口气并且摇了摇头,将输入框中的文字全都删掉,带着无奈的心情点击在屏幕上:“那就快些睡吧,晚安!”
窗外爆竹声持续不断,璀璨夺目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几秒钟的花火点亮了夜空,像下落的流星融入黑夜中。除了太阳,没有什么能给世间长久的光明。
退完了没用的群聊,我也感觉到疲倦之意。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口子提前预备现如今已经凉了的提神茶,开始帮她设置春日页面。
春日页面的每一个地方都可以自由设置,无需支付费用。我记得春日这个软件最先上架的时候是在一款名叫“春日爰”的手机上,独家上架。
春日爰运用犯花芯片,在硬件不输任何一家同行的前提下,主打的是人工智能。这个手机品牌的创始人很神秘,没有任何人了解;当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道消息。
而且这个牌子可以说是一夜成名,春日社交软件也连同一夜流行了起来。据说是在手机销售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春日才在其他手机的应用商店中上架。
有生之年,倒是挺想一睹春日爰创始人的真容,再同丫丫一起去参加新品发布会。
这设置起来真的好麻烦啊,需要更换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沉重的眼皮蒙蔽了我的双眼,手中没有抓紧,一个不小心手机掉了下来,砸在了脸上……
砸得我鼻子都酸了,揉了揉鼻子,打着哈欠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屏幕。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双眼一睁,就用着怀疑人生的眼光看着天花板。
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因电量过低而自动关了机。窗户忘记关了,爆竹声很大,我若无事事地躺在床上,有点想发起床气。
双腿蜷缩在被窝里,棉绒外套还在身上穿着,衣服整体有点拧,感觉十分别扭。脑后垫的三个枕头有两个掉在了地上……这就是新的一年送给我的见面礼。
糟糕的心情随着持续不断的爆竹声逐渐发酵。想发脾气却又发不出来,只能一次有一次地重重地叹气。
脱下别扭的棉外衣随意仍在床上,将手机充上电,猫着身子向下挪动身体,那没有被探索的领域凉得让人直不开腿。心情越是烦躁意识越是模糊,疲倦感也不甘示弱。
看不清外边的天是几时,一团浓浓的烟雾弥漫在窗外的空气中。暗淡的天气因为烟雾的存在变得十分刺眼。亦真亦假、若有若无、精神恍惚的感觉,我又是在做梦吗?
下一次醒来是在六点三十分,被妈妈叫醒的。大年初一的早晨要早起和爸妈一起去给街坊邻居拜年。
脱掉的外衣在衣架上挂着,手机在床头柜边充电,两个枕头在我头下枕着,下面有三个红包,另一个枕头被我抱在怀里。我问过妈妈,她并没有动过我房间里的东西。
各家各户都忙着走亲访友,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可以提笔记录的事情。
新年快乐——愿这一年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