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上)(2 / 2)
“叔叔要去哪啊?”同行过来的琴音簌的眼光在店长和封乐忆身上来回替换,大大的眼睛带着大大的疑惑。
店长把手中的报纸折叠几下,起身走到封乐忆身旁将报纸给了他:“你再好好想想吧,你哥哥已经在打听你的消息了不是吗?”
封乐忆接过报纸,目光落在上面折叠所凸显的头版——碎叶城店铺的年终总结报告。一眼就看到了位居第一的蝶恋花,目光自然向最下面转移,不出意料地找到了他的醉花阴。
年年的年末都是如此,他多多少少已经习惯了。虽然没有被列为淘汰名单,但也属于吊车尾。满路花的店铺排名都不低,但在街道总评中处于第二位,和第一相差并没有多少;原因就是因为醉花阴排名太过于靠后,拖了后腿的同时可能把裤子也不小心给扯了下来。
虽然满路花的居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封乐忆心里很此很是愧疚。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没有动力,没有一个可以让他用心经营店铺的动力。
见封乐忆的目光一直盯着报纸看,店长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头道:“回去看看吧,或许你回去就能找到干劲了呢?”
封乐忆迟疑地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在这座城市能明白的人也就只有店长了。要是他一直让醉花阴的排名靠后的话,他就会被理事会罢免经营权,那样的话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碎叶城他也待不下去了。
“明年或后年,”封乐忆把报纸卷成筒状紧握在手中,脸上强挤出笑容:“我也有些想家了……”
“店长——”慵懒又带着疲倦的声音响起:“你看见白姐姐去哪了吗?”
门口的三人寻声看去,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孟湫焉摇摇晃晃地从大厅北边的门口走过来。她打着哈欠,又对着摆了摆手,“早啊——”
“木兮她出去买东西了,”店长对孟湫焉点点头,“你找她有事吗?”
“没事啊,”孟湫焉裹紧了披在身上的衣服:“就是找她给我梳头发。”
“你自己不会梳吗?”店长听到她这句话很是诧异,因为他是头一次听孟湫焉说她不会梳头发。
孟湫焉揉揉惺忪的眼睛甩了下头,直起了小蛮腰:“不会啊。”
店长刚想开口问什么,孟湫焉就提前回答了他:“以前都是阎姐姐梳的,来了以后就是白姐姐梳的。”
“行吧,”店长抬头看了下手表:“她等下应该就回来了。”
孟湫焉打着哈欠又回去了:“那我就再睡一会儿等她回来吧。”
“那狱哥——我带着音簌去医院检查了。早饭已经做好了放在厨房的桌子上,这是单子;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们了。”封乐忆对店长摆了摆手,领着琴音簌走出了蝶恋花的大门。
大厅内又回归了平静,店长拿着封乐忆给的早餐名单,走进待客室内拿起茶器。按着名单上的食物配上早茶,不仅是叶茶,奶茶店长也是拿手的。
年三十儿,除夕。蝶恋花难得的在白天挂上了“停止营业”的告示牌,但这并不代表着店里的人就能休息。蝶恋花的待客室在有客人的时候是待客室,没客人的时候就是员工的休息室,由原先的简洁到现在种类繁多,就单单因为最近多了一个孟湫焉。
原本历年来这样的事情都是在醉花阴的厨房进行,可今年却突然转到了蝶恋花的待客室,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醉花阴最近在整修。
今天很难得,阎沐凤、墨言之和金戈与也过来了。封乐忆和金戈与在和面,店长和墨言之在剁馅料;四个女孩子整齐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四个大老爷们儿忙活,她们心里不仅没有感觉过意不去,反而十分舒服,很享受这种感觉。要说帮忙吧,根本帮不上忙——他们四人分工明确,井然有序的样子着实是不忍心打破。
番茄汁、菠菜汁、胡萝卜汁……蔬菜与水果榨汁和面,五颜六色的面团看起来很有食欲。芹菜猪肉、韭菜虾仁、白菜香菇……切菜板上一直响个不停;虽说有绞肉类的机器,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菜刀剁出来的馅料。
馅料和面皮都制作好了之后就可以包饺子了。为了表示她们四人不是吃干饭的,也纷纷加入其中。元宝饺、蛤蜊饺、月牙饺、小锁饺……每个人包出来的饺子形状都不一样,五花八门。